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事或有夸大之处。”
“区区山匪,不过是侥幸得胜,又恰逢秦琼反叛,方才击溃李密。此等乌合之众,不足为虑。”
“不足为虑?”
李世民冷哼一声,打断了他。
“大哥此差矣!”
他手持玉笏,环视众人,声音铿锵有力!
“能让李密主力覆灭,岂是‘侥幸’二字可以解释?”
“能让秦叔宝这等忠义之士倒戈,岂是‘乌合之众’能够做到?”
“此人,此寨,绝非寻常流寇!”
李世民的目光,最终落在御案的地图上,仿佛要穿透纸张,看到那座神秘的太行山!
“他能在短短数日之内,收服数万降兵而不起内乱,这份手段,天下反王,谁人能及?”
“父皇!此人,已非癣疥之疾!”
“乃心腹大患也!”
李渊的身体,再次一震!
他看着自己这个最出色的儿子,知道他绝不会危耸听!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许久,李渊的声音,才再次响起,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即日起,将‘太行江宸’,与窦建德、王世充之流,同列为我大唐国敌!”
“命秦王,全权负责,调动‘百骑司’,不惜一切代价,探查此人的一切情报!”
……
河北,持荨
夏王窦建德的大帐之内。
“砰!”
窦建德一拳砸在案几上,满脸的震惊与暴怒!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李密那个废物,被太行山的一伙毛贼给打残了?!”
下方,谋士刘彬面色惨白,颤声道。
“大王,千真万确!”
“不止是打残了,是主力尽丧,连秦琼、单雄信这等猛将,都尽数归了那薪火寨!”
窦建德的呼吸,瞬间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猛地冲到地图前,死死盯住太行山脉的位置!
那里,就在他的侧翼!
就像一柄随时可能捅进他腰眼的尖刀!
“这个江宸……”
窦建德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来路?!”
“大王!”
刘彬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“此人最可怕的,不是他的兵,不是他的‘妖火’!”
“而是他的手段!”
“据探子回报,他占据太行之后,便行‘公田制’,将土地分予流民!”
“对降兵,非但不杀,反而开仓放粮,人人一碗热肉粥!”
“大王,他……他这是在挖我们的根啊!”
“分田地?!”
窦建德浑身一颤,如遭雷击!
他自己,就是靠着收拢流民,打着为百姓出头的旗号起家的!
他比任何人都明白,这几个字对那些一无所有的穷苦人,有着何等恐怖的吸引力!
这个江宸,竟然比他做得更绝,更彻底!
“传我将令!”
窦建德发出一声咆哮!
“立刻增兵三万!陈兵井陉!给老子死死看住太行山的出口!”
“另外,派出所有探子!我要知道这个江宸,晚上睡觉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!”
……
洛阳,王世充府邸。
这位枭雄听完战报,先是愣了半晌,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笑!
“哈哈哈哈!好!死得好!”
“李密!你也有今天!”
可笑着笑着,他的笑声,就渐渐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的阴沉。
一个比李密更难缠,更神秘,也更可怕的势力,崛起了。
而且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!
天下这盘棋,彻底乱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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