薪火军中军大帐。
巨大的沙盘上,瓦岗军的营寨星罗棋布。
江宸的手指,重重戳在了一处凸出的营寨模型上。
“这颗钉子,太碍眼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让帐内所有将领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那是瓦岗军最外围的一处前哨大营,驻兵千人,像一只伸出的触角,死死卡在薪火军侧翼的必经之路上。
“俺去!”
程咬金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胸脯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!
他那双环眼瞪得溜圆,兴奋得满脸放光。
“给俺五百个兄弟!天亮之前,俺把那营长的脑袋给你拧下来当夜壶!”
江宸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记住我教你的东西。”
……
子时,月黑风高。
五百道黑影,如同一群融入夜色的幽灵,在荒野中疾行。
人嘴里衔着木枚,马蹄用厚布包裹。
除了风声,再无半点声响。
程咬金趴在一处土坡后,举起单筒千里镜,冰冷的镜片倒映出远处那座灯火稀疏的营寨。
他放下千里镜,没有咆哮,没有怒吼。
他只是缓缓举起右手,五根粗壮的手指,快速变换着几个古怪而简洁的手势。
‘两翼包抄。’
‘清扫暗哨。’
‘动手!’
他身后的五百名精锐突击队员,瞬间散开,如同一张无声的大网,朝着那座沉睡的营寨笼罩而去!
营寨外,一棵大树的阴影里。
一名瓦岗哨兵打了个哈欠,靠着树干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e睡。
他完全没有察觉到,两道黑影,已经从他身后的草丛里,悄无声息地摸了上来。
一只手,如同铁钳,猛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!
他惊恐地瞪大了双眼!
还没等他挣扎,一道冰冷的寒光,已经从他脖颈处,一闪而过!
“咯……”
哨兵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软软地滑倒在地,温热的血液,浸湿了脚下的泥土。
整个过程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。
同一时间,营寨外围的十几处明暗哨,都在同一刻,被用同样的手法,无声地抹除!
干净!利落!
程咬金打了个手势,亲自带着一支小队,摸到了营寨那扇巨大的木门下。
一名队员看向程咬金,做了个“撞门”的手势。
程咬金咧嘴一笑,摇了摇头。
他从背后,掏出了一个黑乎乎,拳头大小的陶罐。
罐子上,还插着一根长长的引线。
土制手雷!
这是江宸亲手捣鼓出来的,攻坚利器!
“给老子,点火!”
程咬金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!
几名队员立刻上前,从怀里掏出同样的陶罐,点燃了引线。
“嗖!嗖!嗖!”
十几个冒着火星的黑疙瘩,被奋力扔到了营门之下!
“轰――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瞬间撕裂了宁静的夜!
那扇由数根巨木打造的营门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,瞬间炸得四分五裂!
木屑与烟尘,冲天而起!
整个营寨,仿佛都随之震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