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了!
他看见了城楼之上,那个站在秦琼身旁,一身黑衣,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!
江宸!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崔民干指着江宸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!
他终于明白了!
这是一个局!
一个从颁布土地改革令开始,就为他们这些士族,精心准备的,死亡陷阱!
“为什么……”
崔民干的声音,嘶哑干涩,充满了不甘与绝望。
江宸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。
城楼之上,一排排早已待命的弓箭手,拉满了手中的长弓。
“放!”
“咻咻咻――!”
箭雨,如蝗!
……
天,亮了。
雨,停了。
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,也彻底平息。
信都城,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千具叛军的尸体,铺满了城中的大街小巷,血水染红了每一寸青石板。
郡守府,大堂。
崔民干、李浑的儿子、王家的家主……
一个个在河北地界跺跺脚都能让地面三颤的大人物,此刻却像一群待宰的猪狗,被五花大绑,跪在堂下。
他们身上的华服,早已被血水和泥污浸透。
他们眼中的傲慢,也早已被彻骨的恐惧所取代。
江宸端坐帅位,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名册。
每念到一个名字,便有一名士族被从人群中拖出。
“清河崔氏,崔民干,主谋!”
“赵郡李氏,李元德,主谋!”
“……”
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念完。
江宸合上名册,缓缓站起身。
“拉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,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然。
“斩首示众。”
“人头,挂满四面城墙。”
“我要让全河北的人都看看,背叛这片土地,是何下场!”
……
三日后。
信都城,彻底恢复了秩序。
城墙之上,数百颗风干的人头,成了乌鸦最美味的盛宴。
这血腥的一幕,彻底震慑了河北所有心怀叵测之徒。
薪火军,用最铁血,最直接的方式,宣告了谁才是这片土地,新的主人!
议事堂内。
江宸看着桌案上,那份由裴宣刚刚呈上来的,关于河北全境的详细地图,眼中闪过一丝锐芒。
内部的毒瘤,已经全部清除。
是时候,该考虑下一步了。
就在这时,裴宣快步走了进来,神情有些古怪。
“委员长。”
“城外,来了一个人。”
“他说,自己是个读书人,想求见委员长。”
江宸头也没抬。
“叫什么?”
裴宣深吸一口气,吐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他说,他叫魏征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