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牢关下,杀气冲天!
黑压压的夏军,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,将整座雄关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李世民!你这缩头乌龟!”
夏军阵前,大将刘黑闼纵马驰骋,手中长槊遥指关楼,声如炸雷!
“有胆便出关一战!躲在女人裤裆里算什么英雄好汉!”
他身后,数万夏军士卒爆发出震天的哄笑!
污秽语,如同浪潮,一波接着一波,狠狠拍打在虎牢关的城墙上。
关楼之上,唐军将士个个脸色铁青,牙关紧咬,手中的兵器握得咯咯作响。
尉迟恭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,猛地回头。
“殿下!末将请战!”
“这鸟气,俺实在是受不了了!”
李世民手扶垛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关外那片嚣张的军阵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等着。”
……
第一天。
夏军叫骂不休,唐军坚守不出。
第二天。
夏军开始用弓箭抛射,箭矢如雨,却连城墙的边都摸不到,徒劳无功。
唐军依旧高挂免战牌。
第三天。
夏军的叫骂声,稀疏了。
连日暴晒,挑战无果,许多夏军士兵开始变得懈怠。
他们三五成群,靠着盾牌席地而坐,甚至有人公然在阵前聚赌。
那股初来乍到的冲天锐气,正在被这枯燥的等待,一点点消磨殆尽。
夏军中军大帐。
窦建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案,满脸暴虐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指着虎牢关的方向,破口大骂!
“那李世民就带了三千兵马,你们十万人,竟然连他的人影都逼不出来!”
刘黑闼也是一脸憋屈。
“大王,那李世民就是个缩头乌龟!他根本不敢出来!”
“我看,不如我们直接攻城吧!”
“攻城?”
窦建德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
“杀鸡焉用牛刀!”
“他以为他当缩头乌龟,我就拿他没办法了?”
“传令下去!明日,全军出营!在关前列阵!”
“朕要让他看看,什么叫天威!逼也要把他逼出来!”
……
夜,深了。
夏军大营,一片鼾声。
就在此时,黄河北岸的黑暗中,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数百骑黑影。
他们马蹄裹布,人人衔枚,如同一群幽灵,渡过浅滩,直扑夏军的运粮船队!
“走水了!”
“敌袭!有敌袭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