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,历阳。
江淮军的大帅府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大堂之上,名义上的江淮之主,杜伏威,正端坐主位。
他轻咳一声,目光扫过阶下众将,声音透着一股疲惫。
“诸位,李唐势大,如今又连破王世充、窦建德,一统天下,怕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我等起兵,为的不过是求个富贵,保全性命。”
“依我看,不如遣使北上,与那李唐谈谈。”
“只要价码合适,献上这江淮之地,换个王侯之位,也算不枉此生了。”
此一出,满堂死寂。
不少将领面露意动,却又不敢出声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打破了这片沉闷!
大将辅公u猛地拍案而起,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满是怒火!
“大哥!”
他的声音,如同炸雷,在大堂内滚滚回荡!
“你忘了我们当初为何起兵了吗?!”
“我们被那些世家门阀欺压,被那杨广当成猪狗,这才提着脑袋造反!”
“难道,就为了从一条狗,换成另一条摇尾乞怜的狗?!”
“就为了换个主子,继续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,磕头下跪?!”
杜伏威的脸色,瞬间铁青!
他猛地一拍扶手,厉声喝道!
“放肆!”
“辅公u!你懂什么!”
“这叫审时度势!李唐兵锋之盛,天下谁人能挡?!”
“不降,难道要等着他李世民的大军,踏平我江淮,将我等万千兄弟的性命,都断送于此吗?!”
辅公u双目赤红,寸步不让!
“挡不住,也要挡!”
“我江淮十万兄弟,宁可站着死,也绝不跪着生!”
“你!”
杜伏威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辅公u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两人在堂上怒目而视,剑拔弩张!
麾下众将,噤若寒蝉,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掺和。
许久。
杜伏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挥了挥手。
“此事,容后再议!”
“散了!”
他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,再也不看辅公u一眼。
辅公u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胸中一口恶气,堵得他几乎要炸开!
……
夜,深了。
辅公u的府邸,灯火通明。
他与几名心腹将领,正围着火盆,大口地喝着闷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