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台内,空气滚烫。
所有代表都还沉浸在那场思想的风暴之中,他们刚刚砸碎了“天命”的枷锁,却又陷入了新的迷茫。
既然压迫他们的,不是天!
那又是谁?!
江宸站在高台之上,目光如刀,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挂着泪痕,却又燃着怒火的脸。
他没有卖任何关子。
他用最直接,最brutal的方式,撕开了这个世界最后一块遮羞布!
“压迫我们的,从来就不是某个昏庸的皇帝!”
“而是‘皇帝’这个位子本身!”
“欺辱我们的,也从来不是某个恶霸乡绅!”
“而是‘士族门阀’这个该死的阶级!”
轰!!!
这两句话,像两柄无形的攻城巨锤,狠狠撞在了所有代表的心防之上!
他们的大脑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!
反昏君,不反皇帝!
杀贪官,不杀朝廷!
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认知!是他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,唯一的反抗逻辑!
可现在,委员长却告诉他们,他们从根子上,就想错了?!
江宸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。
他要趁热打铁,将这个全新的世界观,用最锋利的方式,狠狠楔进他们的脑子里!
“你们想过没有?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,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?”
“为什么我们明明养活了天下人,自己却要饿肚子?”
江宸向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滚雷!
“因为这个天下,从一开始,就不是我们的!”
“所谓的‘家天下’,你们以为是什么?”
“就是这片土地,这山川河流,连带着我们这亿万百姓,都只是他一家一姓的私产!”
“我们,不是人!”
江宸的手指,重重地点向自己的胸口,又指向台下所有人!
“我们,只是他们家养的奴隶!是会说话的牲口!”
奴隶!
牲口!
这两个词,像两根烧红的铁锥,狠狠刺进了每一个代表的耳朵!
他们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!
“皇帝,就是这天下最大的主人!最大的地主!”
江宸的声音,冰冷而残酷,不留一丝情面!
“而那些所谓的世家门阀,那些百年望族,又是什么东西?”
“他们,就是主人家养的狗!”
“一群帮着主人,看管我们这些奴隶,啃食我们骨血的恶犬!”
这个比喻,粗鄙!
却又他娘的,无比形象!
台下,所有代表的呼吸,瞬间变得粗重!
他们想起了自己村里那个作威作福的乡绅,想起了县里那个鱼肉百姓的豪强!
他们不就是仗着朝廷有人,才敢如此无法无天吗?!
他们可不就是一群帮着皇帝看家护院的狗?!
“打跑了一条狗,主人家会再养一条更凶的!”
“这个主人死了,他的儿子会当上新的主人,继续奴役我们!”
江宸猛地一挥手,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!
“所以,只杀几个贪官,有用吗?!”
“没有!”
“只换一个皇帝,有用吗?!”
“没有用!”
“那不过是换了条鞭子抽我们!换了个主人骑在我们头上!”
“我们要做的,不是去乞求一个‘好主人’!”
江宸的声音,在这一刻,攀升到了!
他胸中那股积压了整个时代的怒火,彻底喷薄而出!
“我们要做的,是砸了这张该死的主仆契约!”
“是掀了这张吃人的桌子!”
“是告诉他们――”
“这天下,不是你李家的!也不是他杨家的!”
“这天下,是我们自己的!”
轰!!!
明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