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道在前,何须拘泥!
他猛地将手中的《告天下万民书》,高高举起!
“好!”
一声暴喝,如同旱地惊雷!
“传我钜子令!”
“开祖祠,请秘藏!”
“我墨家,今日――”
“破戒出山!”
***
半个时辰后。
墨家祖祠之内,气氛肃穆。
祠堂正中,一个尘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大木箱,被缓缓抬了出来。
箱子是用最坚硬的铁木制成,上面浇铸着铜汁,没有锁,只有一个极为复杂的机括。
老钜子上前,双手在一排不起眼的铜钉上,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,飞快地按动着。
“咔!咔!咔!”
一连串清脆的机括弹动声响起。
“轰隆――”
沉重的箱盖,自行缓缓开启。
一股混合着桐油与古老木材的独特气息,扑面而来。
箱子里,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神兵利器。
只有一卷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,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竹简和皮图!
这是墨家传承了千年的根基!是足以让天下所有势力都为之疯狂的至宝!
“墨迟!”
老钜子声音庄重。
“弟子在!”
墨迟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。
老钜子从箱中,捧出最上面的一卷皮图,亲手交到墨迟手中。
“此乃《非攻篇》之机关总图!内含我墨家守城器械之精要!”
墨迟的呼吸,瞬间变得急促!
他颤抖着手,缓缓展开皮图。
那上面,用最精密的线条,绘制着一个个他只在古籍中见过的,传说中的战争机器!
“转射机!三百六十度抛射巨石,所过之处,人马皆碎!”
“连弩车!一轮齐射,可发箭三百,箭出如雨,神鬼难挡!”
“还有这……这是……三弓床弩的改进图!一矢可洞穿三甲,城墙亦可摧之!”
墨迟的声音都在发颤!
这些,都是早已失传的国之重器!
任何一样拿出去,都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向!
老钜子的脸上,露出一丝傲然。
“儒家著书立说,法家变法图强,我墨家,亦有自己的经世之道!”
他将一卷卷图纸,郑重地放入一个特制的行囊,亲自为墨迟背上。
“你此去,带去的不是杀人之器!”
老钜子按着墨迟的肩膀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是‘止戈’之术!”
“是为守护那天下万民,不再受战乱之苦的,最后一道屏障!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告诉那位江委员长!”
“我墨家,不求官,不求爵!”
“只求,在这新世界里,为天下工匠,争一个顶天立地的名分!”
“只求,能用我等手中之术,建起一个人人有饭吃,人人有衣穿,再无冻死骨的太平盛世!”
墨迟重重叩首,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弟子墨迟,必不辱使命!”
***
三日后。
墨迟背着那个沉重的行囊,独自一人,走出了那道与世隔绝了百年的山谷。
他的身后,是墨家沉寂的过往。
他的前方,是一个崭新的,正在等待着他的时代!
江宸的思想,如同一场无声的瘟疫,不仅唤醒了沉睡的巨龙,也开始侵蚀敌人看似坚固的肌体。
就在墨家传人踏上北上之路时,千里之外的河东道。
一名不起眼的县令,正将一封用米汤写就的密信,交给了最信任的心腹。
“告诉委员长。”
“时机,快到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