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借我三日时间。”
“三日之后,您再看这军心,是散了,还是聚了。”
辅公u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准!”
他猛地一拍桌案,站起身,环视着帐内所有将领,声音冰冷。
“这三日,谁敢阻拦裴先生行事,休怪我辅公u的刀,不认旧情!”
一股森然的杀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帐。
所有将领,噤若寒蝉。
***
接下来的三天,整个江淮军大营,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氛围。
一支由河北老兵和江淮本地识字小兵组成的宣传队,走进了每一个营帐。
他们不讲大道理。
他们只讲一件事。
“弟兄们,想不想要一块属于自己的地?”
“以后打了胜仗,分的不是金银,是田契!是能传给子子孙孙的,实实在在的土地!”
“江委员长说了,咱们当兵,不是为了给哪个王侯将相卖命!是为了保卫咱们自己的田,保卫咱们自己的家!”
“等天下太平了,人人有田种,人人有饭吃!再也不用受人欺负!”
这些话,太直白了!
也太有诱惑力了!
这些士兵,有一个算一个,哪个不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才出来卖命的?
金银财宝抢来了,总有花完的一天。
可土地,是根啊!
第一天,士兵们将信将疑。
第二天,整个军营都开始议论纷纷,无数人围着宣传队员,打听河北分田的具体细节。
第三天,当宣传队将河北那边,一个普通士兵分到田地后,写回来的家书,当众念出来时――
整个大营,彻底沸腾了!
“俺也要分地!”
“谁敢不让俺分地,俺就先拧下他的脑袋!”
“跟着江委员长干!有地分!”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,从军营的每一个角落响起!
那股被彻底点燃的渴望,形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,瞬间冲垮了那些老将们心中最后一点疑虑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军心,已经不在他们这边了!
这支军队的魂,在短短三天之内,就被那个叫“江宸”的男人,给换掉了!
***
三日后,历阳城外,点将台。
数万江淮军士卒,汇成一片黑压压的海洋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高台之上。
辅公u一身戎装,亲自走上高台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到那杆象征着他权力的,“宋王”大旗之下。
然后,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,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刀!
“唰!”
寒光一闪!
那面跟随了他数年,浸透了无数鲜血的王旗,被他拦腰斩断!
“从今日起!”
辅公u扔掉断旗,声如洪钟,响彻云霄!
“我江淮,再无宋王!”
他转身,从裴宣手中,接过了一面崭新的旗帜。
赤红的旗面上,一颗金色的五角星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!
辅公u亲手,将这面赤星旗,升上了最高处!
他对着台下数万士兵,振臂高呼!
“只有――”
“华夏革命同盟,江淮军区!”
死寂。
短暂的死寂之后。
“吼!吼!吼!”
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,轰然炸响!
数万士兵,疯狂地将自己的兵器敲击着盾牌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!
他们呼喊的,不再是“大帅”。
而是一个崭新的,让他们感到无比荣耀的称呼!
“委员长万岁!”
“同盟万岁!”
思想的火种,在这一刻,彻底点燃了南方!
裴宣站在高台之上,看着这片沸腾的红色海洋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他知道,委员长交给他的任务,完成了。
不费一兵一卒,只用一份纲领,就让这支南方的强大武装,心悦诚服地,成为了革命的同道!
南北两支核心力量,在思想与组织上,彻底统一!
一个稳固的,足以对抗李唐的战略同盟,正式形成!
***
消息传回邺城。
江宸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南方的呼应,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看着那片已经连成一片的,广袤的红色区域。
军事和政治的框架,已经搭建完毕。
但一个政权的根基,远不止于此。
他的手指,缓缓落在了代表着无数工坊、矿山和田亩的区域。
“是时候,给这台战争机器,装上一个真正强大的心脏了。”
一场旨在规划整个根据地经济命脉的最高级别会议,即将召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