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与王见状,急忙上前劝慰。
“息怒?孤如何息怒!”
李建成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,上面的金樽玉器摔了一地,叮当作响!
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,在殿内来回踱步,嘶哑地咆哮着。
“孤现在就要入宫!孤要去告诉父皇!他最疼爱的二儿子,他引以为傲的战神秦王,是一个勾结外敌,意图颠覆我大唐江山的,无耻叛徒!”
他不是去告状。
他是去揭发!
他要将李世民那张“忠臣孝子”的虚伪面具,当着父皇的面,狠狠撕碎!
***
太极殿。
李渊正因为关中的灾情而烦心不已,便看到太子李建成,披头散发,涕泪横流地冲了进来。
“父皇!父皇啊!您要为儿臣做主啊!”
李建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李渊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李渊眉头一皱:“建成,你这是做什么?成何体统!”
“体统?”
李建成猛地抬起头,脸上满是悲愤与绝望。
“父皇!您的江山,都要被二弟他卖给反贼了!还要什么体统啊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李渊脸色一变,一股不祥的预感,笼罩心头。
李建成声泪俱下,将江宸派人送药,救活李世民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。
他一边说,一边用一种极其巧妙的语,引导着李渊的思路。
“父皇您想啊!江宸是何等人?他恨不得将我李氏皇族碎尸万段!他怎么可能会好心救二弟?”
“唯一的解释!就是他们早就暗通款曲,达成了见不得光的交易!”
“这次中毒,根本就是他们演的一场双簧!目的,就是为了麻痹儿臣,麻痹父皇您啊!”
“他们这是要里应外合,一个在内,一个在外,颠覆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啊!”
“勾结江宸!”
这四个字,像四柄最锋利的钢刀,狠狠地扎进了李渊的心脏!
作为开国之君,他最怕的是什么?
不是儿子们争权夺利,那是皇家常态。
他最怕的,是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,被内外之敌联手颠覆!
李世民的能力,他比谁都清楚。
江宸的恐怖,他更是深有体会。
如果这两个人真的联起手来……
李渊不敢再想下去,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!
他本就生性多疑,对功高盖主的李世民早有忌惮。
如今,李建成这番“人证物证”俱在的哭诉,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猜疑之火!
信任,在这一刻,轰然崩塌!
“来人!”
李渊猛地一拍龙椅,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吼!
他的脸上,再无半分慈父的温情,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无情!
“传朕旨意!”
“秦王李世民,德行有亏,勾结叛逆,图谋不轨!”
“即刻起,解除其京畿兵马大元帅一职!收回其天策府兵权!”
“命其在王府之内,闭门思过!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王府半步!”
一道绝情的圣旨,就这样从太极殿中传出。
它像一阵冰冷的寒风,瞬间吹遍了整个长安城。
它彻底斩断了李世民所有的退路。
也彻底堵死了李渊心中,那最后一丝调和的可能。
***
天策府。
当传旨的太监,用尖利的嗓音,念完那份冰冷的圣旨时。
整个王府,死一般的寂静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长孙无忌、程咬金、尉迟恭……
所有天策府的核心文武,都呆立当场,如遭雷击。
他们看着那份象征着耻辱与绝境的圣旨,只觉得天,塌了。
江宸的阳谋,竟恐怖如斯!
他不费一兵一卒,仅仅用了一瓶药,就成功地“借”了太子和皇帝这两把最锋利的刀,将他们所有人都逼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!
被解除了兵权,被软禁在府中的秦王,与砧板上的鱼肉,还有什么区别?
东宫随时都可能派来杀手!
陛下的猜忌,也已经达到了!
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!
所有人,都将目光,投向了内堂。
投向了那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,却又立刻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,他们的主君。
所有人都明白。
最后的时刻,即将来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