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和秦琼也同时站了起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薄薄的纸。
来了!
洛阳的声音,终于来了!
李靖接过电报。
他的视线在纸上扫过。
第一眼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
紧接着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。
那是纯粹的、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杀意。
那是超越了凡人理解的宏大意志。
“呼……”
李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原本紧绷的脸庞,突然放松了下来。
甚至,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残忍的、释然的笑意。
“看来,我们都低估了委员长的气魄。”
“也低估了他的狠辣。”
李靖将电报递给李世民。
“看看吧,秦王殿下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……不,这是超越帝王的格局。”
“这是神的审判。”
李世民接过电报。
当他看到那八个大字时,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犁庭扫穴……不留后患……”
李世民喃喃自语,声音有些干涩。
当他看到后面关于“设省”、“废除天皇”、“易风俗”、“身高高于车轮者杀”的指令时。
这位未来的天策上将,眼中终于露出了深深的震撼。
甚至是……恐惧。
“设东海省……”
“他是要彻底吞并啊!”
“自秦皇汉武以来,从未有中原王朝能将海外蛮荒之地,真正纳入版图。”
“最多也就是羁縻统治,也就是收点贡品。”
“委员长这是要……从根子上把这个民族给同化了?”
“还要废除他们的文字,烧毁他们的宗庙?”
李世民猛地抬起头,看向洛阳的方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敬畏,有恐惧,也有一丝难以喻的兴奋。
“好一个书同文,车同轨!”
“好一个行秦法!”
“这是要断了倭国的根,灭了他们的魂啊!”
“狠!”
“真狠!”
“绝户计啊!”
“但也……真痛快!”
李世民将电报重重拍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。
“若是真能做到这一步,那这片海域,将永为华夏内海!”
“千秋万代,再无倭患!”
“服了!”
“我李世民,彻底服了!”
秦琼一把抢过电报,虽然他识字不多,但那几个杀气腾腾的“杀无赦”,他还是认识的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秦琼看完,仰天大笑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痛快!”
“真他娘的痛快!”
“委员长就是委员长!这就对了!”
“什么狗屁羁縻,什么狗屁纳贡!”
“俺们要那点破烂干什么?”
“俺们要的,是这块地!”
秦琼把电报往桌上一拍,拔出腰间的指挥刀,杀气腾腾。
“总司令,下令吧!”
“俺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!”
李靖重新戴上军帽,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原本儒雅的面容,此刻变得冷硬如铁。
既然委员长的意志已经下达。
那么,作为军人,他唯一的使命就是――执行。
不折不扣地执行。
哪怕是把这片土地变成地狱。
“来人!”
李靖一声断喝,声音穿透了大帐。
“把那个倭国使者,给我带上来!”
……
片刻之后。
犬养健再次被拖进了大帐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关押,他此刻更加狼狈。
衣服破烂,浑身是泥,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但他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希冀。
在他看来,中臣镰足大人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了。
这可是整个倭国啊!
只要天朝大军点头,苏我氏必死无疑。
而中臣家,将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。
虽然是傀儡,但至少能保住荣华富贵,至少能保住天皇的血脉。
他不相信,面对这样的诱惑,这些汉人会拒绝。
“大将军!”
“大将军可是有了决断?”
犬养健跪在地上,急切地往前爬了两步,像一条讨食的哈巴狗。
“我家主人已经集结了三千死士,只等今晚……”
“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,我们就里应外合,打开飞鸟京的大门!”
“到时候,金银财宝,美女土地,任由大将军取用!”
李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就像看着一只在砧板上蹦q的蚂蚱。
眼神里,充满了怜悯。
对死人的怜悯。
“啪!”
李靖将那封写着中臣镰足条件的信,重重地摔在了犬养健的脸上。
信纸散落一地。
犬养健愣住了。
信纸打在他脸上,生疼。
但他顾不上疼,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李靖。
“大……大将军?”
“这是何意?”
“这可是我家主人的血书啊!是一片赤诚之心啊!”
李靖缓缓拔出腰间的指挥刀。
雪亮的刀锋,在汽灯下反射着寒光。
那光芒,刺得犬养健眼睛生疼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主人。”
李靖的声音,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冰渣子。
“我们不需要内应。”
“也不需要你们投降。”
“更不需要什么狗屁天皇的册封。”
犬养健浑身颤抖,牙齿打战,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。
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“我们愿意称臣啊!愿意纳贡啊!”
“难道大将军不想兵不血刃拿下飞鸟京吗?”
“难道大将军想看着士兵流血牺牲吗?”
李靖冷笑一声,往前踏了一步。
黑色的军靴,踩在那张信纸上。
用力碾了碾。
将那所谓的“赤诚之心”,碾进了泥土里。
“因为,我们要的不是一条听话的狗。”
“我们要的,是这块地。”
“从今天起,这里不再是倭国。”
“这里是华夏共和国的东海省。”
李靖弯下腰,手中的指挥刀轻轻拍了拍犬养健的脸颊。
冰冷的触感,让犬养健差点尿了裤子。
“至于你们的天皇……”
李靖顿了顿,眼中杀机毕露,如同实质。
“这种僭越的称号,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上。”
“委员长有令。”
“犁庭扫穴,不留后患。”
“凡身高高于车轮者,持械反抗者,杀无赦!”
这几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犬养健的心口。
轰!
犬养健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,天旋地转。
他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对方根本不屑于玩弄什么权术。
对方根本不想要什么藩属国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这是要彻底抹去“大和”这个概念啊!
这是要灭种啊!
“不……不能这样……”
“你们是魔鬼……你们是魔鬼!”
犬养健崩溃了,他哭嚎着,想要去抱李靖的大腿。
“滚!”
李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。
收刀回鞘。
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趁着我还不想杀你。”
“回去告诉中臣镰足,还有那个什么皇室。”
“洗干净脖子等着。”
“不想死的,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,别搞小动作。”
“若是敢拿竹枪反抗……”
李靖指了指帐外。
那里,上百辆坦克的引擎已经预热完毕,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那里,数百门重炮已经昂起了炮口,直指飞鸟京。
“那我们就把飞鸟京,变成一片焦土。”
“滚!”
两名卫兵像拖死狗一样,将已经吓得失禁、语无伦次的犬养健拖了出去。
帐篷里,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但这种安静中,却涌动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惊涛骇浪。
那是战争机器全速运转前的宁静。
秦琼把烟头一扔,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脖子。
骨节发出“咔吧咔吧”的脆响,如同爆豆一般。
他眼中的杀意,已经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总司令,下令吧!”
“俺早就看那帮矮子不顺眼了!”
“既然委员长说了要犁庭扫穴,那俺就负责把这地,给犁平了!”
李世民也站了起来,整理了一下军装。
虽然他之前主张羁縻,但既然命令已下,他执行起来绝不含糊。
“药师兄,我也去准备了。”
“既然要设东海省,那这第一任省长,怎么也得给这帮土著立立规矩。”
李靖走到地图前,拿起红蓝铅笔。
他在那个代表着倭国政治中心的“飞鸟京”上,重重地画了一个叉。
红色的叉。
触目惊心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帐内众将。
声音低沉,却充满了力量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全军拔营!”
“目标――飞鸟京!”
“告诉战士们,不要俘虏,不要怜悯。”
“这一仗,我们要打出华夏百年的威风!”
“我们要让这帮岛民,哪怕过了一千年,听到‘华夏’两个字,都要吓得尿裤子!”
“我们要让他们知道,犯我强汉者,虽远必诛!”
“是!”
众将齐声怒吼,声震云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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