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的声音沉闷喑哑,没有丝毫金属的清脆感。
“这玩意儿,放在我大唐,连陪葬品都算不上。”
“也就是乡下铁匠铺打废了的残次品。”
“扔在路边,乞丐都嫌沉。”
李世民一脸嫌弃地将剑扔回盒子里。
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这一声,仿佛砸在了所有倭国人的心头,砸碎了他们最后的尊严。
接着,他又拿起了那块“八尺琼勾玉”。
那是一块形状并不规则的玉石。
质地浑浊,充满了杂质和裂纹,色泽暗淡无光。
“这也能叫玉?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,像是看笑话一样。
“这种石头,在蓝田玉矿里,都是用来铺路的废料。”
“居然被你们当成国宝供了几百年?”
“真是没见过世面啊。”
最后,是那面“八咫镜”。
那是一面铜镜。
但因为年代久远,且保养不当,铜锈已经爬满了镜面。
模模糊糊,根本照不出人影。
“这镜子,大概只能照出鬼来吧。”
李世民拍了拍手上的铁锈,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指。
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。
“药师兄,我现在算是明白了。”
“为什么这帮倭人这么神秘,不让人看这些神器。”
“原来是因为太寒酸了,拿不出手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李世民肆无忌惮的大笑声,在大殿内回荡。
刺耳,尖锐。
像是一把把利刃,将倭国君臣的遮羞布割得支离破碎。
皇极天皇此时已经不再颤抖。
她呆呆地看着那三个被随意丢弃在桌上的“神器”。
那是她从小就被教导要用生命去守护的神物。
是天皇统治合法性的唯一来源。
可现在,它们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。
显得那么丑陋,那么廉价,那么……普通。
原来,所谓的“神”,真的只是谎吗?
信仰的崩塌,往往只在一瞬间。
大殿内的公卿们,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迷茫和空虚。
李靖看着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收起笑容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电报,再次看了一眼。
“传委员长令。”
李靖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,如同宣判死刑的法官。
“旧神已死,新世界当立。”
“这些代表着愚昧、迷信和野蛮的旧时代图腾,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“即刻销毁!”
说到这里,李靖指了指那面铜镜。
“这块铜虽然成色不好,但也不能浪费。”
“送去后勤部,回炉重造。”
“听说战士们的夜壶不够用了,就用这个打几个夜壶吧。”
“让这所谓的‘八咫镜’,也尝尝童子尿的滋味。”
此一出,几名公卿直接白眼一翻,气晕了过去。
把天照大神的御灵,做成夜壶?
这是何等的羞辱!
这是要把倭国的脸面,踩进粪坑里啊!
李靖又指了指那块勾玉。
“这块烂石头,也没什么用。”
“拿去砸碎了,铺在宫门外的路上。”
“让每一个进出的人,都踩上一脚。”
“让倭国人好好记住,所谓的‘神’,就是用来被人踩在脚下的!”
最后,李靖的目光落在那把锈剑上。
“至于这把剑……”
还没等他说完,秦琼一步跨上前。
“这把破剑,交给俺!”
秦琼伸手一把抓起“天丛云剑”。
他并没有用什么工具。
而是双手分别握住剑柄和剑尖。
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,青筋暴跳。
“给俺……断!”
随着秦琼一声暴喝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刺耳的断裂声,在大殿内骤然响起。
那把被倭国人视为坚不可摧、蕴含神力的神剑。
就这样,在秦琼的一双肉掌之下,应声折断。
断成两截的剑身,依然满是铁锈。
没有任何灵气泄露。
也没有任何异象发生。
就像是一根枯朽的树枝,被轻易折断。
“啊――!”
皇极天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仿佛折断的不是剑,而是她的脊梁,是她的灵魂。
她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大殿内的公卿们,看着那断成两截被随意扔在地上的“神剑”。
一个个如丧考妣,瘫软如泥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神剑断了。
神话破灭了。
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什么天照大神的子孙。
再也没有什么万世一系。
有的,只是东海省的庶民。
李靖看着满地的狼藉,看着那些精神崩溃的倭国贵族。
他知道,这场战争,不仅仅是在军事上赢了。
在精神上,也彻底赢了。
这一招“杀人诛心”,比杀掉十万大军还要管用。
它彻底摧毁了这个民族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。
从今天起,他们将不得不匍匐在华夏文明的脚下。
不仅是因为恐惧,更是因为自卑。
“行了,别嚎了。”
李靖厌恶地摆了摆手。
“把这里收拾干净。”
“把这些垃圾都清理出去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这里是东海省人民政府的临时办公点。”
说完,李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。
李世民和秦琼紧随其后。
三人的背影,在阳光下拉得老长。
显得无比高大。
走出大殿,外面的空气清新宜人。
李靖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宫门外。
那里,几名战士正在张贴一张巨大的告示。
那是刚刚印刷出来的《东海省治安管理条例》以及《关于废除旧俗、推行汉化的通告》。
无数倭国百姓正围在那里,指指点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