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把江宸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“这也太投入了吧!”
“我只是个演员啊!”
……
包厢里。
萨珊王子的手,开始颤抖。
他看着舞台上那个“恶霸”的穿着。
那是……
那是他们波斯贵族的衣服!
那是他的衣服!
台下那些愤怒的眼神。
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。
仿佛不是在骂那个演员。
而是在骂他!
是在骂他们整个波斯皇室!
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,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旁边的颉利。
只见这个胖子,正拿着毛巾,嚎啕大哭。
“太惨了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“我想我妈了……”
“当年我也是这么抢……哦不,是被抢的……”
颉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完全没有了可汗的尊严。
而那个拜占庭的传教士约翰。
此刻也是面色苍白。
他在胸口不停地画着十字。
“主啊……”
“这是魔鬼的戏剧……”
“这是在煽动仇恨……”
“这是在毁灭秩序……”
剧情到了高潮。
小姑娘逃进了深山。
遇到了一支商队。
一支打着红旗的东方商队。
商队的领队(由一名退伍的国防军老兵扮演)。
给了她一件棉大衣。
给了她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。
还告诉她:
“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“没有人天生就是奴隶。”
“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!”
这一刻。
舞台上的灯光变成了暖红色。
那个小姑娘穿上了棉大衣。
脸上不再是恐惧。
而是坚定。
她转过身。
面对着台下的观众。
面对着包厢里的萨珊王子。
举起了拳头。
“我要去东方!”
“我要去那个没有压迫的地方!”
“我要带着火种回来!”
“烧尽这世间的一切不公!”
“轰――”
全场起立。
掌声如雷。
经久不息。
无数人流下了热泪。
那是激动的泪水。
那是被唤醒的灵魂的共鸣。
萨珊王子瘫软在椅子上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他看懂了。
他彻底看懂了。
这哪里是戏?
这分明就是一把刀!
一把要把他们波斯帝国的老底都给抄了的刀!
如果这出戏传到波斯去。
如果那些波斯的奴隶、平民看到了这出戏。
他们会怎么想?
他们会怎么做?
他们会像那个小姑娘一样。
举起拳头。
砸烂他的皇宫!
“不……”
“不能演……”
“绝对不能让这出戏进波斯……”
萨珊王子喃喃自语。
冷汗浸透了他的丝绸长袍。
就在这时。
包厢的门开了。
江宸走了进来。
手里端着两杯红酒。
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“王子殿下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“我这出戏,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?”
江宸把一杯酒递给萨珊。
萨珊的手抖得厉害。
酒洒出来了一半。
“江……江委员长……”
“这戏……”
“这戏太……太感人了……”
萨珊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“感人就好。”
江宸抿了一口酒。
“我打算啊。”
“让这出戏跟着我们的铁路走。”
“铁路修到哪儿。”
“这戏就演到哪儿。”
“下一站就是玉门关。”
“再下一站,可能就是……泰西封(波斯首都)了。”
“您觉得如何?”
“噗通――”
萨珊王子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。
跪在了地上。
“不!”
“委员长!”
“不能去泰西封!”
“绝对不能去!”
“求您了!”
“这戏要是去了,我就完了!”
“波斯就完了!”
看着跪在地上的波斯王子。
江宸眼中的笑意更浓了。
他蹲下身子。
拍了拍萨珊的肩膀。
“王子殿下。”
“别激动嘛。”
“艺术是无国界的。”
“不过呢……”
“既然您这么不喜欢。”
“咱们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“商量?”
萨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怎么商量?”
“只要不演这出戏,什么都好商量!”
江宸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波斯铁路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》。
还有一份《波斯关税代管补充协议》。
“签了这个。”
“我就考虑一下。”
“把这出戏的巡演路线,改一改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搞个‘特供版’,把那些造反的词儿删一删。”
萨珊看着那份文件。
那是卖国条约啊!
那是把波斯的经济命脉,彻底交给了华夏啊!
但是。
如果不签。
这枚“精神原子弹”扔过去。
他连卖国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直接就被吊路灯了。
“我签……”
“我签!”
萨珊颤抖着拿起了笔。
含着泪。
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江宸满意地收起文件。
站起身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“合作愉快。”
他转过头。
看向那个还在画十字的拜占庭传教士。
“约翰神父。”
“听说你们那边的农奴,日子过得也不咋地啊?”
“要不。”
“我让人再排一出《拜占庭女》?”
“剧本我都写好了。”
“就叫《悲惨世界》。”
“您要不要先睹为快?”
约翰神父浑身一激灵。
立马把十字架揣进怀里。
“不!”
“不用了!”
“我们要铁路!”
“我们要买债券!”
“我们要签协议!”
“上帝保佑华夏!”
“华夏万岁!”
……
这一夜。
洛阳大剧院的灯火彻夜未熄。
这一夜。
无数的条约在泪水和恐惧中签订。
江宸用一出戏。
没费一兵一卒。
就撬开了西方世界的大门。
第二天清晨。
洛阳西郊火车站。
第一列正式运营的“希望号”列车。
已经整装待发。
车头挂着大红花。
车厢里装满了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。
还有那一箱箱刚刚印好的《波斯女》连环画(删减版)。
驾驶室里。
李世民穿着一身崭新的、特制的深蓝色列车长制服。
虽然脸上还是有点黑。
但那股子精气神。
比登基大典那天还要足。
他手里握着那张编号为“001”的火车驾驶证。
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江兄!”
“上车!”
“老司机带你飞!”
李世民从车窗里探出头。
对着站台上的江宸喊道。
江宸笑了笑。
带着魏征、程咬金,还有那群垂头丧气的外国使节。
登上了这列通往未来的列车。
“呜――”
汽笛长鸣。
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