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宸指着桌子上的红烧肉罐头。
“谎重复一千遍,也变不成真理。”
“但一块实实在在的红烧肉,却能瞬间唤醒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的良知!”
“老魏,汇报一下产量。”
魏征翻开账本,声音洪亮。
“报告主席!”
“按照您的指示,宣传部和印刷厂日夜赶工。”
“目前这种连环画,已经印制了三百万册!”
“全部采用了最防水的油光纸!”
“另外,后勤部调集了五十万罐临期三个月的红烧肉罐头,以及十万把淘汰下来的老式火绳枪!”
“已经全部装上了向西开的军用专列!”
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“李靖听令!”
李靖猛地站起身,立正敬礼。
“在!”
“你立刻抽调精干力量,组建‘西南战区司令部’。”
“大部队不需要马上开拔。”
“先派出我们的特种斥候,化装成西域商队。”
“把这三百万册连环画和五十万个罐头,给我一点一点地渗透进天竺的边境线!”
“扔在他们的田地里、贫民窟里、甚至是奴隶的茅草屋里!”
江宸的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我要让天竺的每一个贱民,都能闻到红烧肉的香味。”
“都能看到那本告诉他们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的连环画!”
“等到这把火在天竺底层烧起来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的大军再跨过边境。”
“到时候,迎接我们的就不是疯狂的抵抗。”
“而是几千万给我们带路的‘天竺同志’!”
会议室里的将领们听得热血沸腾。
程咬金激动得直搓手。
“高啊!实在是高!”
“主席这招‘肉包子打狗’……呸,不对,这叫‘星火燎原’!”
“只要那帮黑炭头吃过咱们的红烧肉,谁还愿意去吃泔水等下辈子啊!”
江宸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光有罐头和传单还不够。”
“羊群需要头狼。”
“奴隶造反,也需要有人去组织、去引导。”
“否则就是一盘散沙,很快就会被戒日王的正规军镇压。”
江宸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领。
“走吧,各位。”
“去城外的秘密特训营。”
“带你们去见见,我为天竺准备的‘头狼’。”
洛阳城外,邙山脚下。
一座被高耸的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内卫部队严密包围的秘密营地。
这里没有代号,只有一块挂在门口的木牌。
上面写着:“华夏国际主义劳工培训学校”。
江宸带着一群军方大佬,走进了营地中央的巨大操场。
操场上,整整齐齐地站着三百个皮肤黝黑、眼窝深陷的男人。
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粗布军装。
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擦得锃亮的后装线膛枪。
虽然他们的身材依然有些瘦弱。
但他们的眼睛里,却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火焰。
那是被压抑了无数代的仇恨,被彻底点燃后爆发出的疯狂。
“立正――!”
一个教官大吼一声。
三百人瞬间并拢脚跟,发出整齐的皮靴碰撞声。
动作标准得连李靖都挑不出毛病。
江宸走到队伍的正前方。
目光扫过这些面孔。
“老李,知道他们是谁吗?”
李世民打量了一番,摇了摇头。
“看着像是西域那边逃过来的难民?”
江宸笑了笑。
“他们不是难民。”
“他们是天竺最低贱的‘首陀罗’和‘不可接触者’。”
“是早些年顺着丝绸之路,被当成牲口卖到西域,后来被我们华夏商队解救回来的奴隶。”
江宸走到第一排的一个年轻士兵面前。
这个士兵的脸上,还烙印着代表贱民身份的屈辱刺青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江宸用流利的梵语问道。
那个士兵猛地挺起胸膛,大声回答。
“报告主席!”
“我以前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编号叫‘狗渣’!”
“现在,我叫王解放!”
“是您给了我做人的尊严!”
江宸拍了拍他的肩膀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这三百个天竺裔的战士。
拿起了铁皮喇叭。
“同志们!”
“你们在华夏吃饱了饭,穿暖了衣。”
“学会了写字,学会了开枪!”
“你们知道了什么叫人人平等,什么叫阶级压迫!”
“但是!”
江宸猛地一挥手,指向西南方向。
“在你们的故乡!”
“在天竺的那片土地上!”
“还有几千万你们的兄弟姐妹,正在被婆罗门的皮鞭抽打!”
“正在被饿狗抢食!”
“正在做着那个可笑的‘下辈子’的美梦!”
操场上的三百名战士,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
握着枪管的手背上,青筋暴起。
“告诉我!”
江宸怒吼道。
“你们愿意看着他们继续当牲口吗?!”
“不愿意!!!”
三百人齐声咆哮,声音震碎了邙山上的流云。
“你们愿意看着那些脑满肠肥的祭司,继续骑在你们头上拉屎吗?!”
“杀!杀!杀!”
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。
江宸放低了声音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们的心上。
“很好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们不再是奴隶。”
“你们是华夏派往天竺的‘政治指导员’!”
“是点燃天竺革命烈火的火种!”
“你们的任务,就是分批潜回天竺。”
“带着我们的罐头,带着我们的连环画。”
“深入到每一个贫民窟,每一个奴隶营地!”
“去告诉他们,神佛救不了他们,只有手里的枪能救他们!”
“去把他们组织起来,成立农会,成立游击队!”
“去把婆罗门的粮仓抢了,把他们的神像砸了!”
江宸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,朝天鸣了一枪。
“砰!”
“去吧!”
“去把那个腐朽的旧世界,给我砸个稀巴烂!”
“我们在洛阳,等你们的捷报!”
三百名“天竺政委”单膝跪地,右手握拳抵在左胸。
眼神狂热地看着江宸。
仿佛在看着他们真正唯一的神明。
站在一旁的李世民和魏征,面面相觑。
他们终于明白,江宸为什么说要“扬了天竺的骨灰”了。
这三百个被彻底洗脑、武装到牙齿、满怀阶级仇恨的“政委”一旦撒进天竺。
那破坏力,绝对比三十万大军还要恐怖。
这根本就不是战争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这是思想层面的核爆炸。
半个月后。
天竺,戒日王朝首都,曲女城。
金碧辉煌的王宫大殿内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熏香味道。
戒日王高高地坐在纯金打造的王座上。
脚下踩着一张华丽的孟加拉虎皮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从波斯进口的葡萄酒,正欣赏着大殿中央几个半裸舞女的曼妙舞姿。
突然。
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那个在洛阳被吓破了胆的通译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。
“大王!大王不好了!”
“摩罗大祭司被他们抓去挖煤了!”
“神圣的白象被他们吓尿了!”
“佛祖的骨头……佛祖的骨头被那个叫江宸的魔鬼,扔进火炉里烧没了啊!”
“噗!”
戒日王一口葡萄酒喷了出去。
猛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,满脸的不可思议和震怒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东方的那个凡人首领,竟然敢亵渎神明?!”
“他难道不怕天火焚城吗?!”
通译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大王,他们根本不怕神明啊!”
“那个江宸还让我给您带句话……”
戒日王怒吼道:“什么话?!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扣他一个人,他就要挖您一座城。”
“他还说,要派人来给咱们送……送什么阶级斗争的经书……”
戒日王气极反笑。
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纯金酒桌。
“狂妄!”
“无知!”
“区区一个东方蛮夷,也敢妄颠覆我戒日王朝?!”
“传我的命令!”
“集结三十万大军,把所有的战象都拉出来!”
“我要亲自东征,把那个叫江宸的异教徒绑在火柱上烧死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