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字落下的瞬间,赤牙刀上的赤红色纹路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猛地炸开一团炽烈的光芒。
刀光从犬夜叉手中脱出。
一道赤红色的光柱,笔直地朝左边那根连接五颗心脏的血管斩去。
“轰!”
光柱斩在血管上,墨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。
血管被斩开了一道口子。
暗红色的肉壁在伤口处剧烈蠕动,墨绿色的汁液从伤口中涌出,像血液一样顺着血管表面往下流。
伤口在愈合。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。
“该死。。。。。。这东西自愈能力这么强!”
犬夜叉咬着牙,又要挥出第二刀。
“犬夜叉,别砍了!”
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把符咒贴上去!砍是砍不断的!”
犬夜叉猛地反应过来。
他把赤牙刀咬在嘴里,从腰间拿出那张符咒,夹在指缝间,朝那根血管冲了过去。
邪气从四面八方涌来,挤压着他的身体,侵蚀着他的意识。
赤红色的光芒在他身上忽明忽暗,像一盏在风中摇晃的灯。
“左边!左边有三只邪灵朝你过去了!”
朔的声音在三人脑海中响起,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“犬夜叉哥哥,它们在你身后两尺。。。。。。转身!”
犬夜叉猛地转身,赤牙刀从嘴里取下,一刀横劈。
赤红色的刀光划出一道弧线,将三只扑过来的邪灵同时拍飞。
邪灵被拍飞之后,在地上翻滚了几圈,又爬了起来。
“我说了砍不死它们!”
桔梗的声音从巨坑上方传来,带着一丝冷意。
“别管那些东西!把符咒贴上去!贴完就上来!”
犬夜叉咬了咬牙,不再理会那些围上来的邪灵,转身继续朝那根血管冲去。
邪灵的爪子从他背上划过,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血管就在眼前。
那根暗红色的、像树根一样粗壮的血管,从一颗心脏连接到另一颗心脏,表面布满了脓包和暗绿色的纹路,一涨一缩地跳动着。
犬夜叉把符咒按了上去。
“嗤!”
符咒接触到血管表面的瞬间,发出一声像烙铁烫肉的声响。
金色的光芒从符咒上炸开,像火焰一样沿着血管表面向两侧蔓延。
血管表面的脓包在金色光芒的灼烧下一个接一个地炸开,墨绿色的汁液四处喷溅。
血管开始剧烈地抽搐。
连接处的肉壁在金色光芒的侵蚀下,一点一点地变黑、变脆,最后碎裂。
“断了。。。。。。一根。。。。。。断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樱姐姐那边也贴上了。。。。。。现在是第二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樱姐姐那边也贴上了。。。。。。现在是第二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朔,第三根在哪里?!”
犬夜叉在黑暗中环顾四周。
邪气太浓了,他的眼睛根本看不清三丈以外的东西。
“在你右手边。。。。。。往右走五步。。。。。。不对,六步。。。。。。那里有一根更粗的。。。。。。那是主血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主血管?”
桔梗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,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不要去碰主血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主血管连接的是核心的中枢神经。
切断主血管会让核心进入暴走状态,所有的邪气会在瞬间集中到那个点上,然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我们贴哪里?”
犬夜叉的声音有些急了。
“三根连接血管。我刚才给你的符咒是贴在连接血管上的,不是主血管。”
“可是我这边只有两根连接血管。。。。。。第三根在哪里?”
沉默。
桔梗沉默了两个呼吸的时间。
然后她的声音响了起来,很轻,很平静。
“第三根在底部。在五颗心脏的正下方,被核心的本体挡住了。你们从上面看不到,需要有人绕到心脏下面去贴。”
“绕到下面?”
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“那些心脏下面全是邪气,浓度至少是上面的三倍。谁下去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犬夜叉握紧了赤牙刀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樱的声音很坚决。
“你的力量对邪气的抗性不如我。你下去撑不过十个呼吸。”
“那谁下去?你下去?朔在上面,桔梗灵力还没恢复。难道让那些邪灵帮我们贴?”
犬夜叉的声音有些冲。
但他说的是事实。
四个人。
朔在坑上面维持感知链接,不能下来。
桔梗在坑上面准备射箭,不能下来。
剩下两个人。
樱和他。
必须有一个下去。
“我去。”
樱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犬夜叉,你在上面等我。
如果我贴完符咒没有上来,你就带着朔走。往北走,不要回头。”
“姐!”
“听话。”
“听话。”
樱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然后淡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移动了。
朝巨坑的底部移动。
朝那五颗跳动的心脏移动。
朝那片浓得像墨汁一样的邪气移动。
犬夜叉站在原地,握着赤牙刀,手在发抖。
不甘心。
为什么每一次遇到危险,冲在最前面的都是姐姐?
上次在王级大妖怪面前是这样。
这次在封印核心面前也是这样。
他恨自己的力量不够强。
恨自己的刀砍不死那些邪灵。
恨自己只能站在这里,看着姐姐一个人往死路里走。
“犬夜叉哥哥。”
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姐姐她。。。。。。会没事的吧?”
犬夜叉深吸一口气。
“会。”
他的声音很坚定。
“她一定会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