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清俊的少年点点头,随着李叔走进闫府。
经过那年轻仆役身旁时,他微笑着拍了拍对方肩膀:
“些许鬼迷眼,不碍事了。-->>”
这少年的声音温润,令接下来要独守门房的年轻仆役心中一定。
周围的夜风似乎也恢复了正常,不再像此前那般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多谢公子。”
他下意识开口,目送李叔领着两人穿过花园,进入灵堂。
灵堂内,一具棺材被数条木凳架起。
旁侧守灵哭丧的一男二女,面容憔悴,神色萎靡。
见有人进来,这哭丧的三人先后抬头看来。
“老爷,赵家的贵客到了。”李叔上前一步,对着灵堂内的中年男子道。
闻,闫老爷看向李叔身后的二人。
都是少年郎,不过看这身形,一修长一壮硕,倒是与传闻中的赵家人一样。
思索中,闫老爷揉着酸胀肿痛的膝盖起身:
“有劳两位贵客远道而来。”
顿了顿后,他拱拱手道:“不知两位如何称呼?”
“在下赵临。”谦谦公子般的少年开口道:“这是我的搭档,陆东。”
“见过闫老爷。”壮硕如铁塔般的少年随意的拱拱手。
“赵公子,陆公子。”
闫老爷点点头,随后张了张嘴,但欲又止,最终忌惮的看向棺材。
“闫老爷既然托人找到我赵家,便应知晓我赵家人的规矩。”赵临平静的道:
“还请将府中之事如实说来,不管最后这桩买卖接或不接,有我二人在,都可保你府上安宁。”
听着赵临颇有底气的话,闫老爷心中微定,当即开口道:“还请两位公子移步……”
“不必了,我们这一行避嫌不避事主,有些话还是当着事主的面说比较好。”
赵临摇摇头,目光看向小号的棺材。
闻,闫老爷犹豫片刻,挥手让李叔离开,这才开口道:
“不瞒两位公子,这棺中之人是我的幼女。”
“她命数不好,早春时患了风寒,之后便一病不起,苦熬三个月后,最终还是撒手人寰走了。”
说到这里,守灵的一个妇人哭咽声更大了。
闫老爷看了她一眼,倒也没斥责对方,而是继续道:
“我与夫人虽悲痛万分,但也希望她能早些入土为安。”
“寻人看过日子后,本是定于前日下葬,但在下葬的前一天,我家中便出现了怪事。”
说到这,他眼中有些畏惧,也有些无奈。
“什么怪事?”壮硕如铁塔般的陆东好奇追问。
“唉。”
闫老爷叹息一声,伸手在憔悴的面上用力搓揉,看得赵临和陆东不明所以。
不一会儿,闫老爷面上搓下一层粉尘,露出他面上和下巴处的皮肤。
却见他面上,一朵朵桂花般的纹路,自脸颊处生起,一路蔓延向脖子,最终没入衣物中。
“如两位公子所见,我府上之人,凡是与幼女有亲属关系的,都长了这些桂花花纹。”
顿了顿后,他指向守灵的另一个妇人:
“特别是我这小妾,孩子的二娘,她的花纹已经快长到心口处了。”
“若只是长些花纹倒也无所谓,但偏偏这些花纹生长时极为痛苦,好似火烧铁烙一般。”
闻,赵临和陆东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小妾。
却见那小妾脸色更为憔悴,甚至已经可以用面如枯槁来形容,眼中尽是恐惧。
“我本以为是选的日子不对,导致幼女魂魄不宁,便又另找了先生算日子。”
“但连着找了五位先生,都说是死后不安宁,草草下葬,只会招来灾祸。”
“这五位先生倒也给了些符箓和八卦镜,但也只能支撑半日光景,很快便没了效果,我府上之人的桂花花纹,依旧在缓慢生长。”
“无奈之下,我便花重金求到了邻镇的问米婆,可惜那位问米婆年岁已高,虽看在重金的份上帮我问了一把,但还未问出结果,便寿元耗尽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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