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西柳树巷的孙寡妇,说她家小儿夜夜啼哭,面泛青黑,请了郎中也不见好,怀疑是冲撞了什么。”
“另一个是城南窑厂的窑工李大山,说最近总梦见已故的老母亲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床前哭,醒来就发现地上有水渍。”
陆东已经在后院打水清洗,闻探头:“可留有住址?”
“都留了。”郑修杰指着记录道:
“孙寡妇住柳树巷最里头那家,门口有棵老槐树。”
“李大山住老窑厂后面的窝棚区,说门槛最新的那间就是。”
此时赵临已简单擦洗完,换下沾染了尸气的衣物坐到柜台后:
“小儿夜啼拖久了伤元气,天色还早,先看看这户。阿杰,你跑一趟,请孙寡妇带孩子过来瞧瞧。”
“好嘞!”郑修杰应声出门。
不多时,郑修杰便领着一位面色憔悴的年轻妇人进了铺子。
妇人怀中抱着个约莫两三岁的男孩,孩子蔫蔫地趴在她肩头,小脸泛着不正常的青黑。
孙寡妇一进门,便想开口求两位师傅救命,但看赵临二人这般年轻,一时间也是愣住。
方大人说的真是这里吗?
趴在她肩头孩子难受的动了动,令她回过神来道:“请问这是赵彩匠的铺子吗?”
“是。”
赵临应了声,并抬手拂眼,目光落在孩子的面上。
却见孩子眉心缠绕着一缕灰气,三魂之一的命魂游离不定,且缠绕着淡淡的坟土阴秽气息。
孙寡妇则是迟疑了一下,觉得来都来了,还是相信方大人的,抱着孩子哀求道:
“求两位扎彩匠救救我家孩儿。”
“莫急,坐下慢慢说。”赵临语气平和:
“孩子这样几日了?可曾去过什么地方,或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?”
孙寡妇抱着孩子坐下,还未开始说眼圈便红了:
“四天前我带他回了一趟城外娘家,路过一片老坟地时,他忽然指着空处说‘有个白衣服的婆婆在招手’。”
“我当时吓坏了,抱着他就跑,回来当夜他就开始哭闹,浑身发烫……”
赵临与陆东交换了个眼神。
路过坟地,见白衣婆婆,归家即病。
听起来,像是撞了“坟游子”。
坟游子是一种喜欢在坟地徘徊,迷惑小孩魂灵的孤魂。
如今这孩子的命魂游离不定,便是被迷惑的征兆。
了解来龙去脉,赵临抬手关掉阴眼道:
“那片老坟地,你可还记得在何处?”
“记得!记得的!”孙寡妇连连点头,就要起身带赵临他们过去。
然而赵临却是抬了抬手,示意她不要急:
“我们这一行有规矩,不是什么委托都接的,而且不管是什么人的委托,我们都要收取酬金。”
闻,孙寡妇脸色一黯,本就红了的眼圈更是眼泪直掉的道:
“这孩子的爹死得早,我白日在刘员外家中洗衣物,下午回家缝补些···”
“孙大娘莫急,酬金方面可以谈,但若你家中有捞阴门的亲属,我们却是帮不了你。”
“捞阴门的亲属?没有的,我们家中没有做行的。”
“有没有,单凭你自己说也无用。这样吧,入夜前你再过来一趟,届时我们会告知你是否接下你孩子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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