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母的脸瞬间褪成死灰,嘴唇哆嗦着开合了半天,却连半个辩解的字都挤不出来。
方才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,连带着肩膀都垮了下去。
季老爷子重重将青花瓷茶杯顿在桌上,“当啷”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“够了!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失望,皱纹深刻的脸绷得像块铁板,
“老大家的,我季家没教过你造黄谣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,更没有教过你背后捅刀子的道理,你真让我寒心。”
“爸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大伯母的声音裹着哭腔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
“是那些人挑拨我,我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别叫我爸。”
季老爷子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,
“现在就去给晓斐道歉,要诚心诚意的。她若肯原谅你,我还能从轻发落。”
“可是我是长辈啊……”
“你做这些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自己是长辈!”
大伯母求助的看向大伯父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可大伯父却死死低着头,指尖攥着裤缝。
他比谁都清楚,季阳手里的证据铁证如山。
老爷子这回是真动了怒,要是再替妻子求情,他们夫妻俩在季家就彻底没立足之地了。
见大伯父不肯搭救,大伯母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咬着牙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权衡了半晌才挤出一句:
“我……我去道歉。”
话音刚落,季老爷子又补了句,像给她浇了盆冰水:
“你们夫妻俩,搬出去住吧。这个家,我管不动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大伯母猛地抬头,声音尖得像破了的哨子,
“爸,你不能赶我们走啊!我们可是你的亲儿子、亲儿媳妇!”
“正因为是亲人,我才给你们留条退路。”
季老爷子摆了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别再说了,我心意已决。”
大伯母的眼泪汹涌而出,双腿都在发颤:
“爸,你罚我什么都行!让我扫厕所、洗衣服、做饭,我都认!可你不能让我们搬出去啊!”
她心里门儿清,一旦搬出去没了老爷子盯着,大伯父指不定会在外头怎么折腾,到时候家里非鸡飞狗跳不可。
更何况,季阳现在不想继承季家,正是他们表现的好时候。
要是现在搬走了,那不是错失良机了吗?
可季老爷子根本不吃她这一套,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:
“我说了,这事儿没得商量。”
大伯父原本还在暗自窃喜。
搬出去也好,至少不用天天看老爷子的脸色,也能少些管束。
可下一秒,季老爷子的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老大,你也给我收敛点。”
季老爷子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刺大伯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