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阳抱着胳膊,靠在车上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他冷冷的说,“你活该。”
大伯父愣住了。
“你在外面找女人,把我大伯母逼成那样,又来跟我装好人?”季阳的声音冷冷的,但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刺,“我大伯母是混账,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大伯父的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声音都在发抖,“你怎么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我是你大伯……我是你大伯啊……”
“你是我大伯又怎么样?”季阳从车上直起身来,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冷得吓人,“你今天来,不过是为了遗产。你根本不是来道歉的,你是来算计的。”
“我没有!”大伯父叫起来,“我是真心来道歉的!”
“你真心?”季阳冷笑,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我去跟爷爷说好话?为什么要我帮你要回遗产?你要是真心道歉,早就走了,还用得着在这儿跟我磨叽?”
大伯父被说得哑口无。
他站在那儿,脸色难看得要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滚。”季阳说,“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大伯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看着季阳,又看着杨晓斐,最后咬了咬牙:“好……好……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们了……你们等着!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来,指着季阳:“季阳,你别以为你现在得势就能这么对我!我告诉你,我是你大伯,这辈子都是!你要是不帮我,以后别后悔!”
季阳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大伯父气得浑身发抖,站在那儿骂了好几句,最后还是走了。
杨晓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这人还真是……”她摇摇头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季阳走过来,拉开门锁,推开门:“进去吧。”
杨晓斐跟着他进了屋。
季阳把门关上,脸色还是很难看。
“你别生气了。他就那种人,犯不着跟他生气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我就是觉得恶心。”
他坐到沙发上,脸色阴沉沉的:
“他还有脸来跟我说这些,我爸妈,也是因为这种人才死的……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季阳的脸色都有些哀伤。
即便是他装的再好,杨晓斐也听出来了。
她握紧了季阳的手,季阳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。
他冷冷一笑,“老头子做得对,削减他的遗产,就该这样。他还想让我去帮他说好话?做梦。”
杨晓斐没说话。
她想起刚才大伯父的样子,心里也觉得恶心。
这人根本不是来道歉的,就是来算计的。
他嘴上说是来道歉,其实一肚子心思都在遗产上。
他根本不在乎他老婆做了什么,也不在乎季阳受了什么委屈,他就在乎自己能拿多少钱。
这种人,还有什么好说的?
“行了,别想他了。”杨晓斐拍拍季阳的手,“他爱怎么样怎么样,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季阳嗯了一声,脸色稍微好了一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