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，光线很暗。

唐然坐在床上，脸色很差，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。

“晓斐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
杨晓斐走过去，坐在他旁边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
唐然摇摇头，“我不好，我一点都不好。”

他低着头，脸色疲惫，声音哽咽，“是我害死了李凡，要不是我，她不会死的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杨晓斐看着他，心里也很难受，“唐然，这不是你的错，是杨娇娇的错。”

唐然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可是，要不是我，李凡不会和杨娇娇起冲突。”

“要不是我让李凡帮我盯着杨娇娇……”

“她不会死……”

他说着说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杨晓斐深吸一口气，“唐然，你听我说，杨娇娇才是谋害李凡的凶手，“是她推的李凡，要真说连累李凡的话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“是我连累了李凡。”

“要不是我和杨娇娇的恩怨，李凡不会卷进来，可这都不重要了。”

“重要的是，真正的凶手是杨娇娇。”

唐然愣住了，“杨娇娇……”

他咬着牙，眼睛里满是怒火，“她在哪儿！我要找她算账！我要她给李凡偿命！”

他站起来，就要往外冲。

杨晓斐拉住他，“唐然，冷静点。我们已经惩罚了杨娇娇，她的后半辈子，都要为李凡赎罪。”

唐然停下来，看着她，“你们……惩罚了她？”

杨晓斐点点头，“她失踪了，再也不会出现了。”

唐然愣了一会儿，然后瘫坐回床上。

他捂着脸，肩膀抽动着。

“总算……总算是给李凡报仇了……”

可他还是哭了。

杨晓斐坐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
她知道，唐然需要时间。

过了很久，唐然的情绪才平复下来。

他抬起头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
“娇娇，谢谢你。”

“谢谢你给李凡报仇。”

杨晓斐摇摇头，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唐然又沉默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低声说道：

“可我还是觉得……是我害了李凡。”

“要不是我让她帮忙……”

“要不是我一直想着你，忽略了她……”

“她不会死的。”

他的声音里满是自责。

“我太罪恶了。”

“我不配活着。”

杨晓斐听到这话，心里一紧。

“唐然，你别这么想。”

“李凡不会希望你这样的。”

“她那么喜欢你，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。”

唐然没说话。

只是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杨晓斐的心情也很沉重。

她知道，唐然走不出来。

李凡的死，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结。

她陪着唐然坐了很久。

直到天快黑了，才离开。

走出唐然家的时候，她的心情很复杂。

李凡死了。

杨娇娇失踪了。

唐然陷在自责里走不出来。

好端端的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……

明明之前那么好，可现在，斯人已逝，不会再回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