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,却只能硬生生憋着,满心困惑又委屈: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要针对他?
另一边。
季阳和陈如意回来后,四人又在公园里散了会儿步,便决定返程。
回到家,陈如意去厨房帮杨晓斐收拾碗筷,客厅里只剩下季阳和唐祁。
“阳哥,”唐祁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郑重,“政委最近又找我了。”
季阳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向他:“又劝我回去?”
“嗯。”唐祁点点头,“政委说,你现在在外头挣了不少钱,但总归少了点人生底色。部队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,你在部队时的出色,就这么退伍太可惜了。他让我多劝劝你。”
季阳沉默了片刻,指尖摩挲着杯壁,声音平淡却坚定:“我的决定不会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祁笑了笑,“我也是这么跟政委说的。但他还是不死心,让我有机会再跟你提提。”
季阳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我现在这样就很好,有晓斐在身边,足够了。至于人生底色……我现在的理想,就是守着她安稳过日子。”
唐祁露出了然的笑容:“我明白。其实我已经帮你回绝政委了,他虽有些失望,但也说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说着,他迟疑了一下,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不大的木盒,“不过,政委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。”
季阳接过木盒,触手微凉,他抬眼看向唐祁:“这是?”
“是葛修同志的遗物。”唐祁的神色严肃起来,“这些东西一直在部队保管着,政委说,该交给葛修的家人。但他不知道该怎么直接交给晓斐,便让我转交给你,由你代为转交。”
季阳握着木盒的手紧了紧,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,有沉重,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沉声说道,“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交给她。”
唐祁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阳哥,晓斐是个坚强的姑娘,我相信她能承受得住。”
季阳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天色渐暗,唐祁和陈如意便起身告辞了。
送走两人,杨晓斐走进客厅,一眼就看到季阳坐在沙发上,手里握着一个木盒,神色凝重。
“怎么了?”
她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
季阳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晓斐,唐祁刚才给了我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季阳将木盒递到她面前:“这是……你父亲的遗物。”
杨晓斐整个人都僵住了,她缓缓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着接过木盒,仿佛那盒子有千斤重。
父亲的遗物……这五个字在她心底反复回荡,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木盒。
里面的东西不多,几张泛黄的老照片,一枚沉甸甸的勋章,还有一个密封完好的信封。
杨晓斐拿起照片,指尖轻轻拂过画面。照片上的年轻军人穿着笔挺的军装,眉眼舒展,笑容阳光而坚毅,那双眼睛,与她有几分神似。
“这就是……爸爸。”她喃喃自语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又拿起那枚勋章,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,上面“英勇作战”四个大字刻得深而有力,这是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荣耀。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。
信封已经有些陈旧,边缘微微磨损,却被保存得极好。
杨晓斐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字迹有些潦草,却透着一股遒劲,每一笔都写得格外认真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