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的傍晚,杨晓斐家的门铃响了。
季阳去开门,进来的是一位穿着笔挺西装、提着公文包的中年律师。
“季先生,杨小姐。”
律师礼貌地点头致意,“我是张律师,受季先生委托处理王建军一案。今天过来需要向杨小姐了解一些案件细节。”
“请坐。”季阳给他倒了杯水。
杨晓斐坐在沙发上,神色平静。
虽然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了几天,但每次回想起来,心里还是会泛起一阵后怕。
张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,翻开空白页,认真地看着杨晓斐:
“杨小姐,麻烦你详细回忆一下当天的情况。从你进入厕所开始,越详细越好。”
杨晓斐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:“那天是下午课间休息,我去了女厕所。当时厕所里没什么人,很安静。我解决完去洗手台洗手的时候,突然听见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平稳,但说到王建军冲出来举刀砍向她的那一刻,还是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喊着去死amp;#39;,眼睛通红,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。我本能地往旁边一躲,刀差点砍到我的肩膀,最后砸在了洗手台上,发出很大的声响。”
张律师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,时不时抬头确认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抓起角落的拖把,用力朝他挥去。拖把头糊在他脸上,脏水进了他眼睛,我趁机跑出去。他在后面追我,一直追到教学楼走廊。我大声呼救,很多同学和老师都看见了。”
杨晓斐继续说道:“后来刘菲菲和陈如意赶到了,她们拦住了他。刘菲菲用木棍挡住他的刀,陈如意用凳子砸他,最后他的刀掉了,被其他老师和同学制服。”
张律师认真记录着每一个细节,时不时会追问一些关键点。
“王建军当时说了什么具体的话吗?”
“他说都是你,都是你害的我,还说我要你死之类的话。声音很大,很多人都听见了。”杨晓斐回忆道。
“有多少人目击了这个过程?”
“很多。走廊里的同学和老师都看见了,至少有二三十人。而且当时正值课间,人流量很大。”
“好的。”张律师合上笔记本,“杨小姐,根据你的描述和现场证据,王建军已经构成了故意杀人未遂罪。我会整理好材料,争取让法院从重判决。”
“谢谢张律师。”杨晓斐点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张律师站起身,“那我先告辞了,后续有什么需要配合的,我会再联系你们。”
季阳送走律师后,回到客厅,就看见杨晓斐坐在沙发上,眼神有些恍惚。
他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将她揽进怀里。
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握紧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:“王建军这次绝对逃不掉,我恨不得现在就……”
“季阳。”
杨晓斐抬起头看着他,伸手摸了摸他紧绷的下颌,“别这样想。你看,我一点伤都没有。”
季阳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:“可是你受惊了。我应该让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的。”
“那不就成囚犯了吗?”
杨晓斐笑了笑,“而且,陈如意姐和菲菲受的惊吓不比我少呢。她们为了救我,可是真的跟王建军搏斗了。如意姐抡凳子的时候,我看见她手都在抖。”
“是啊。”季阳眼神温和了一些,“我确实该好好感谢她们。要不是她们,后果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将杨晓斐抱得更紧了些。
杨晓斐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道:“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,我们请她们吃顿饭吧。好好谢谢她们。”
“好。”季阳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两人正说着话,门铃又响了。
季阳去开门,门外站着两个年轻男人。
一个穿着军装,身材挺拔,面容冷峻,正是唐祁。
另一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温和,是唐然。
两人几乎是同时到的,在门口碰了个正着,却彼此不认识,都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对方。
“唐祁?”季阳看见他,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听说晓斐出事了,赶紧请了假过来。”唐祁说着,又看了看旁边的唐然,“这位是?”
“我是杨晓斐的表哥,唐然。”唐然主动伸出手。
唐祁握了握他的手,“哦,你好。我是季阳的兄弟,也是晓斐的大哥,唐祁。”
季阳让两人进来,给他们介绍了一下:“唐祁是我在部队的兄弟,也一直把晓斐当妹妹看。唐然是晓斐的表哥,李繁阿姨的侄子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两人点点头,算是正式认识了。
杨晓斐看见他们,顿时喜笑颜开:“唐大哥,表哥,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