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菲菲站在秦光办公室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盒子里是一支她精心挑选的钢笔，据说是英国进口的限量款，为此她花掉了整整一个月的生活费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秦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一如既往的温和。
刘菲菲推门而入，只见秦光正坐在书桌前批改作业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在他身上，那张儒雅的面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“秦教授。”她走到书桌前，声音里透着几分紧张，“我有样东西想送给您。”
秦光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礼盒上，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菲菲，”他放下笔，嘴角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意，“你有心了。不过这份礼物，我不能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刘菲菲愣住了，急忙解释道，“秦教授，这只是支普通的钢笔，不是什么贵重东西。我看您平时批改作业用的笔好像不太顺手，所以想……”
“菲菲。”秦光打断了她。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，嘴角的笑容也未曾散去，可刘菲菲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脊背窜升上来。
那双温和的眼睛，此刻看起来格外深邃，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而那笑容，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陌生，如此……令人心悸。
“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。”秦光缓缓开口，语气不疾不徐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把你当学生，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尊重。”
“但如果你一再僭越这个界限，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更加冰冷，“那就是在给我制造困扰。”
刘菲菲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秦光。
那张温和的脸依然挂着笑容，可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温度。
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，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这不是她所认识的秦光。
或者说，她从来就不曾认识过真正的秦光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慌忙收起礼盒，“对不起，秦教授。我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。”
“嗯。”秦光点了点头，重新拿起笔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刘菲菲转身快步离开，关上门的那一刻，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。
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，莫名感到一阵心惊肉跳。
刚才那一刻，她是真的害怕了。
那种恐惧并非源于被拒绝的羞耻，而是源于一个陌生人突然撕开温和的面具、露出冰冷真容的震撼。
她发现，自己从来不了解秦光。
那些温柔的笑容，那些体贴的话语，或许都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秦光，藏得很深，深到让人胆寒。
而她曾经的心动，此刻想来，竟显得如此可笑。
她喜欢的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影子，一个精心营造的假象。
真正的那个人，她根本不了解，也不愿了解。
因为太过危险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刘菲菲仿佛变了个人。
她不再主动接近秦光，上课时也刻意避开他的目光。每次在校园里远远瞥见秦光的身影，她都会本能地转身绕道。
杨晓斐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这天午后，两人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，杨晓斐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菲菲，你最近怎么了？怎么总躲着秦教授？”
刘菲菲握着书的手微微发颤，沉默了许久，才低声说道：“晓斐，我发现自己从来不了解秦教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……”刘菲菲咬了咬唇，眼里掠过一丝恐惧，“他对我冷脸了。”
杨晓斐愣住了：“冷脸？秦教授一向温和有礼，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不懂。”刘菲菲打断她，声音有些发抖，“那种感觉他表面上还在笑，可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温度。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，让我觉得很危险。”
“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我喜欢的可能只是他伪装出来的模样。真正的秦光，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简单。他这个人，藏得很深。”
杨晓斐听完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其实她也有过类似的感觉。
秦光虽然温和有礼，可有时看人的眼神，总让人觉得像是在审视什么。那种感觉很微妙，说不清道不明，却又真实存在。
“菲菲，”她握住刘菲菲的手，轻声安慰道，“也许是你想多了。秦教授可能只是不想让你产生误会，所以才会那么明确地拒绝你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刘菲菲摇摇头，“晓斐，我能感觉到。那不是简单的拒绝，而是一种警告。”
“他在警告我，不要再靠近他，不要再给他添麻烦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无奈与自嘲：“我现在想想，自己真的很可笑。居然会喜欢上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，还自以为是地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打动他。”
“现在想来，那些所谓的喜欢，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自作多情罢了。”
杨晓斐看着她，心中一阵疼惜。
刚想再说些什么安慰的话，刘菲菲却忽然话锋一转：“晓斐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秦教授为什么对你那么好？”
杨晓斐怔了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秦教授对你真的很不一般。”刘菲菲认真地说道，“他救了你，还送你那么贵重的项链。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师生之间的关心，但总觉得有些过了。”
“像他那样的人，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。他对你这么好，肯定是有所图的。”
杨晓斐蹙起眉头：“菲菲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刘菲菲叹了口气，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。虽然你确实很招人喜欢，可你都有未婚夫了。按道理说，秦教授不应该这么不知分寸，还继续接近你。”
杨晓斐听完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菲菲，我觉得你真的想多了。秦教授对我的好，应该只是单纯的师生之情。而且他一直把握得很好，很有分寸感。”
“至于他为什么对我好，”她顿了顿，“可能只是觉得我这个学生还算不错吧。我的魅力还没有大到让一个成熟男人不顾一切的地步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刘菲菲喃喃道，眼中却依然带着忧虑。
两人沉默了片刻，气氛有些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