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远站在门口,脸上的汗越渗越多。
“季老板,王建军那是他自己……”
“自己什么?”杨晓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她走到季阳身边,目光冷冷地落在赵志远脸上,“自己被杨娇娇骗得团团转?”
赵志远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。
杨晓斐却没给他机会,语气平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:“赵老板,你知道王建军和杨娇娇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吗?”
赵志远愣住了。
“是杨娇娇主动接近他的。”杨晓斐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王建军本来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学生,跟杨娇娇八竿子打不着。”
“可杨娇娇呢?她看上了王建军是个大学生,未来不可限量,就开始装可怜。说自己被家里人虐待,说自己无家可归,说自己只想找个安身之处……”
赵志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王建军心软,收留了她。”杨晓斐冷笑一声,“结果呢?杨娇娇住进去之后,就开始挑拨他和我的关系。”
“她跟王建军说,我欺负她污蔑她,说我们全都对不起她,还说我诬陷她坐牢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她编造的谎。”
“王建军信了。他开始处处针对我,在学校里散播谣,甚至找人围堵我。到最后,竟然拿着刀要杀我。”
杨晓斐的声音越来越冷:“赵老板,你知道那天我差点死了吗?如果不是我朋友及时赶到,我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。”
赵志远浑身发冷,额头的汗珠滚落下来。
“而王建军呢?”杨晓斐继续说道,“他现在在监狱里,判了七年。七年啊,赵老板。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人生最好的七年,就这么毁了。”
“为了什么?为了杨娇娇那张嘴?为了她那些眼泪?”
赵志远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比王建军聪明?”季阳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以为你做生意多年,见多识广,不会被骗?”
“赵老板,”季阳的语气透着讥讽,“王建军也是这么想的。他也觉得自己不会被骗,他也觉得杨娇娇是真心对他好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
赵志远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这些事情,他确实听说过一些。
但他一直以为,那是杨晓斐在造谣,是她故意抹黑杨娇娇。
可现在听杨晓斐亲口说出来,那些细节、那些过程……
他忽然意识到,这些恐怕都是真的。
“赵老板,我最后提醒你一句。”季阳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杨娇娇是个什么人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你要是执迷不悟,下场不会比王建军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志远声音发颤,“可她怀着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?”季阳冷笑,“孩子不能没有妈妈?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冰冷:“赵老板,孩子不仅可以没有妈妈,还能没有爸爸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赵志远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。
季阳的意思很明确。
如果他继续护着杨娇娇,那么不仅杨娇娇会出事,连他自己也会倒大霉。
到时候,别说当爸爸了,他恐怕连自己都保不住。
“我……我明白了……”赵志远艰难地开口,声音里满是惶恐。
他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就走。
脚步踉跄,手里的点心盒子都掉在了地上,他也顾不得捡,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。
门关上后,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杨晓斐看着门口,轻声说道:“他肯定是下一个王建军。”
“活该。”季阳淡淡地说,“我们早就提醒过他,是他自己不长记性。”
杨晓斐叹了口气:“希望他能早点醒悟吧。”
“不可能的。”季阳摇摇头,“这种人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等他撞了南墙,也就晚了。”
赵志远开车回家的路上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季阳的话,杨晓斐的话,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。
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