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！”郭嫣然尖叫起来，“他明明喜欢我！他对我是特殊的，他就是对我有感情的！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，我们早就……”

“郭嫣然。”杨晓斐打断她，“你醒醒吧。季阳从来没有喜欢过你。他对你也没什么特殊的，只是你一厢情愿而已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而且，”杨晓斐继续说道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恰恰证明了一件事，你还没有彻底糊涂。”

郭嫣然愣住了。

“因为你知道，如果昨天真的动手了，你的人生就彻底毁了。”

杨晓斐看着她，缓缓说道：“所以你忍住了，选择了活下去。那你就还能有机会，你还有机会重来。”

“你心里还很清楚，什么是对的，什么是错的。”

“那么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温度，“只要你爸爸出来，一切都还来得及重新开始。”

“你还年轻，郭家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。只要你们肯努力，总能东山再起的。”

郭嫣然呆呆地看着她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
“可是……”她哽咽着说，“我爸爸要十年才能出来，十年啊……”

杨晓斐认真地说道：“那你就更应该好好活着，等他出来。在你做错事情的时候，就要有承担错误的能力。你爸爸替你顶罪进去了，你难道不应该在外面好好活着，等他出来吗？”

“如果你昨天真的动手了，你爸爸出来之后，看到的就是你的墓碑。你觉得他会怎么想？”

郭嫣然浑身一颤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
杨晓斐叹了口气：“郭嫣然，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，很绝望。可你想过没有，你爸爸在监狱里更痛苦。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进去的，你怎么能辜负他的一片苦心？”

“我……”郭嫣然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她知道杨晓斐说得对。

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。

“我不想听这些！”她忽然抬高声音，“我只想让你们放过我们！放过郭家！”

“郭嫣然，”杨晓斐无奈地摇摇头，“监狱又不是我开的，我怎么放过你爸爸？”

“那你可以帮我们啊！”郭嫣然歇斯底里地喊道，“你和季阳那么好，只要你开口，他一定会帮忙的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杨晓斐反问，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？”

“你明明可以帮的……”郭嫣然哭得撕心裂肺，“你明明可以帮的……”

“可我为什么要帮？”杨晓斐平静地看着她，“郭嫣然，你找人撞我的时候，想过要放过我吗？”

郭嫣然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“你让人开车撞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会死？”杨晓斐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你想过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郭嫣然嘴唇颤抖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所以，”杨晓斐深吸一口气，“真正能救你爸爸的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
“去自首。把真相说出来。这样你爸爸的罪名就能减轻，能早点出来，说不定只是被口头教育一下。”

“不！”郭嫣然尖叫起来，“我不要！我不要去坐牢！”

“那你就没资格让别人帮你。”杨晓斐冷冷地说，“连你自己都不愿意救你爸爸，凭什么要求别人帮你？”
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把我往死里逼！”郭嫣然咬牙切齿，“你就是心狠手辣！你就是想看我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