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她们挑了几样东西，正要往收银台去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粗鄙的调笑声。

“哟，小娘子一个人啊？天快黑了还往外跑？”

“是不是家里没人，寂寞了？让哥哥们陪陪你？”

“嘿嘿嘿……”

刘菲菲蹙起眉：“外面怎么了？”

杨晓斐走到门边，透过玻璃朝外望。

巷子口，三四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。

那女人约莫三十出头，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用最简单的黑卡子别在脑后。她手里提着个旧菜篮，正低着头，浑身发抖。

“求求你们，让我走吧……”女人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还得回家做饭……”

“做饭？”为首的混混嬉皮笑脸地凑近，“给谁做啊？你男人不是早没了吗？”

“就是，”旁边一个黄毛跟着起哄，“寡妇门前是非多，咱们这可是帮你排解寂寞呢！”

“你们……你们别欺负人……”女人哭出了声，嗓音凄楚。

刘菲菲看不下去了，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？！”她厉声喝道，“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，要不要脸？！”

那几个混混一愣，齐刷刷扭头看向她。

为首的混混上下打量她一番，眼里冒出淫邪的光：“嗬，又来了个俏妞儿。”

“怎么，想学人家英雄救美？”

“我警告你们，”刘菲菲怒目而视，“再不放开她，我立刻报警！”

“报警？”混混嗤笑，“你报啊，看警察来不来得及。”

他说着，朝刘菲菲逼近两步：“小妹妹，我劝你少管闲事。识相的就赶紧滚。”

刘菲菲咬紧牙关，半步未退。

杨晓斐见状，急忙跟出来拉住她：“菲菲，别冲动……”

“晓斐，”刘菲菲回头，眼里烧着怒火，“我们不能见死不救。”

杨晓斐看了看那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，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女人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这位大姐，”她走上前，语气平静，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？需要我们帮忙吗？”

那女人抬起头，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。

她眼睛红肿，脸颊泪痕未干，模样楚楚可怜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女人抽噎着，“就是，他们总来纠缠我……”

“我男人走得早，我一个寡妇在外讨生活，实在艰难……”

“常碰上这种……这种人欺负……”

她说着又哭起来，肩膀抖动，显得格外柔弱无助。

刘菲菲心软了，转头怒视那群混混：“你们还是人吗？欺负一个孤苦无依的寡妇，不怕遭报应？！”

“报应？”为首的混混冷笑，“小丫头懂个屁！”

“这娘们儿不老实，咱们兄弟几个教教她规矩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胡说！”女人急忙辩解，“我没有招惹你们！”

“没招惹？”混混狞笑，“那上次在街上，谁冲我们兄弟抛媚眼了？嗯？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女人哭得更凶，“你们冤枉人……”

杨晓斐眉头紧锁，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
这情形……似乎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
“菲菲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我们先报警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刘菲菲还想争辩，被杨晓斐紧紧拉住。

“听我的，”杨晓斐语气坚决，“这事我们管不了。”

刘菲菲犹豫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杨晓斐转身想去找公用电话，那女人却突然扑上来，死死抓住她的手。

“姑娘，求求你们，帮帮我……”她哭得撕心裂肺，“我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
“你们行行好，帮我把这些人赶走吧……”

“求你们了……”

杨晓斐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，心头一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