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阳显然不太相信,但他也没有追问。
“晓斐,如果有什么事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他认真地说,“不管多远,我都会立刻赶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晓斐笑了笑,“你好好工作,别担心我。”
“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季阳叮嘱道,“唐祁不在,你要是有事,就找应攸海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杨晓斐靠在墙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真的很想念季阳。
想念他在身边的时候,那种安心的感觉。
第二天,杨晓斐去学校上课。
刚走进校门,就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里,带着惊恐、敬畏,还有深深的忌惮。
有几个学生看见她,立刻慌张地避开,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杨晓斐皱起眉头。
这种情况……从李素琴死后,就越来越严重了。
走廊里,一个女生不小心撞到了她。
那女生立刻尖叫一声,脸色煞白地后退,连声道歉:“对不起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求求你别……别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眼里满是惊恐。
杨晓斐叹了口气:“没事,你走吧。”
那女生如蒙大赦,拔腿就跑。
刘菲菲从后面追上来,看见这一幕,气得直跺脚。
“这些人真是的!”她愤愤不平地说,“就是做贼心虚!要不然干嘛这么害怕?”
“晓斐,你别理他们。一群愚昧无知的蠢货。”
杨晓斐摇摇头:“算了,我不在乎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这样也挺好的。至少没人敢得罪我了。”
刘菲菲看着她,心里有些心疼。
晓斐嘴上说不在乎,可她怎么会真的不在乎呢?
被所有人当成瘟神一样避开,这种感觉,怎么可能好受。
“晓斐,”刘菲菲握住她的手,“等季阳回来就好了。有他在,你就不会这么孤单了。”
杨晓斐笑了笑:“嗯,我等他回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京城又传来了一个消息。
郭建国经营不善,公司彻底破产。
他卷了剩下的钱,连夜跑路了,不知所踪。
曾经显赫一时的郭家,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京城。
杨晓斐听到这个消息时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郭嫣然时,那个骄傲的大小姐,站在阳光下,像只高傲的孔雀。
而现在,一切都化为乌有。
郭大山在监狱里,郭嫣然和李素琴都死了,郭建国跑路了。
这个家,彻底散了。
“晓斐,”刘菲菲在她身边坐下,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我在想,”杨晓斐轻声说,“一个家族的兴衰,有时候真的很快。”
“郭家曾经那么风光,可现在……什么都没了。”
刘菲菲叹了口气:“这就是报应吧。郭嫣然做了那么多坏事,郭大山和李素琴又一味纵容。这样的家庭,早晚会出事的。”
杨晓斐点点头。
可心里那股不安,却始终挥之不去。
她总觉得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,她又说不清楚。
或许……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。
夜深了,杨晓斐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望着天花板,脑海中反复浮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。
郭嫣然失足落水。
李素琴跳楼自杀。
郭建国破产跑路。
一件接一件,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,接连倒下。
而她,像是站在风暴的中心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,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“克星”。
“季阳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“你快回来吧。”
她真的好想他。
想念他在身边的时候,那种踏实的感觉。
想念他温暖的怀抱,想念他低沉的嗓音。
只有他在的时候,她才不会感到孤单和无助。
窗外,月光如水,洒在地板上。
夜风吹过,树影婆娑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杨晓斐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入睡。
可脑海中,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荡。
那只看不见、摸不着的黑手……
到底是什么?
隔壁房间里,林曼秋坐在床边,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柔和。
可她的眼神,却深邃得像一口古井。
她缓缓勾起嘴角,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。
那笑容温柔,却又隐隐透着一丝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晓斐啊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是自自语。
“林姨会永远保护你的。”
“谁也不能伤害你。”
“谁也不能。”
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肩上的伤口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