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――”季阳咬牙切齿,眼里满是怒意。
“阳哥,晓斐说得对。”唐祁也站起身,按住季阳的肩膀,“冷静点。你现在冲出去,就算找到那个人,然后呢?”
他顿了顿,语气凝重:“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,你不能对他怎么样。而且这样反而会暴露晓斐已经认出了他。”
季阳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胸口的怒火。
他重新坐下,握紧的拳头上青筋隐现。
唐祁转向杨晓斐:“晓斐,你仔细说说,刚才的情况。”
杨晓斐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,包括那个男人的反应和自己如何应对。
听完后,唐祁的表情愈发凝重。
他沉声道:“这件事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。那些劫匪明明报道说已经全部死亡,可现在又出现了活口。这说明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陈如意也紧张起来:“那晓斐会不会有危险?”
唐祁没有隐瞒:“可能会。既然那个人出现在这里,说明他们可能一直在监视晓斐。”
杨晓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季阳将她拥进怀里,语气坚定:“别怕,有我在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唐祁道,“我现在就联系部队,让他们派人过来。今晚你们先回家,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。明天一早,我亲自陪你们去见李平,把这件事详细汇报上去。”
季阳点头:“好。”
这顿饭,在这样沉重的气氛中草草收场。
走出酒楼时,陈如意拉着杨晓斐的手,殷殷叮嘱:“晓斐,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。不管去哪里都要让季阳陪着,千万别一个人出门。”
杨晓斐勉强笑了笑:“你放心,我会注意的。”
季阳开车载着杨晓斐回家。
一路上,他都紧紧握着方向盘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杨晓斐靠在副驾驶座上,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那些劫匪明明应该死了,为什么还会有人活着?
报纸上的报道是假的吗?
还是说,有人故意放出假消息,掩盖真相?
她越想越觉得不寒而栗。
车子很快到了家楼下。
季阳下车后环顾四周,确认没有可疑的人,这才拉着杨晓斐上楼。
可刚走到楼道口,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他们家门口。
季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。
“两位同志,有什么事吗?”他警惕地问道。
警察道:“有些事情需要向杨晓斐同志了解。方便的话,能进屋谈吗?”
季阳和杨晓斐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。
他打开门,几个人走进屋里。
季阳给警察倒了水,在沙发上坐下:“两位同志,是关于银行劫案的事吗?”
年长的警察摇摇头:“不是,是关于李素琴。”
杨晓斐心头一跳:“李素琴?她怎么了?”
警察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李素琴今天下午在精神病院去世了。”
“什么?!”杨晓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季阳也愣住了。
“怎么会?她不是被关在精神病院里吗?怎么会突然死了?”
警察的表情更加凝重:“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调查。但根据医院方面的说法,李素琴是从病房的窗户跳下去的,当场死亡。”
杨晓斐浑身冰凉。
那个女人,就这样死了?
警察继续说道:“我们来找杨同志,是想了解一下。李素琴之前是不是对你有很深的怨恨?”
杨晓斐点点头,将郭嫣然和李素琴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警察认真地记录着,时不时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根据医院的护士反映,李素琴在跳楼前的几天,情绪一直很不稳定。她经常在病房里自自语,说一些奇怪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季阳问道。
“她说――”警察翻开笔记本,“‘她在等我,她让我去找她。’‘我们母女马上就能团聚了。’‘嫣然,妈妈来了。’”
杨晓斐打了个寒颤。
警察合上笔记本,看向杨晓斐:“杨同志,李素琴的死,初步判定是自杀。但因为她之前曾经对你进行过人身攻击,所以我们还是要做例行调查。今天下午三点到五点,你在哪里?”
“我在家,季阳可以作证。”
季阳点头:“是的,晓斐一直和我在一起。”
警察点点头:“好的,我们了解了。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,可能还会再来找你们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季阳道。
送走警察后,季阳关上门,转身看向杨晓斐。
她坐在沙发上,脸色苍白,整个人都在轻微颤抖。
“晓斐――”季阳走过去,将她拥进怀里。
杨晓斐靠在他胸前,声音有些发颤:“季阳,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郭嫣然死了,李素琴也死了。”杨晓斐闭上眼睛,“这对母女,就这样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。我总觉得……这一切太不正常了。”
季阳沉默了。
他也觉得不对劲。
郭嫣然的死,警方说是意外溺亡。
李素琴的死,警方说是自杀。
可这两件事连在一起,就让人不得不觉得太过巧合。
“晓斐,”季阳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保护好你。”
杨晓斐点点头,紧紧抱住了他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