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殿中,抬眼看向龙座上的帝王,沉声道:
“回陛下,此次天机楼之事,两位殿下皆可堪重任。”
李世民眸光微闪,显然对此答复不尽满意,却也未再追问。
转而说道:“你们应当都听闻过天机楼吧?”
“说说看,对此有何见解。”
素来口齿伶俐的二皇子李宽先行出列,拱手禀道:
“回父皇,天机楼能在短短时日内震动九大皇朝,必有其过人之处,不可等闲视之。”
“但江湖终究归江湖,朝廷自有法度,二者本不相涉,料也难动摇国本。”
这时,大皇子李承乾亦上前一步,朗声道:
“儿臣以为,天机楼所传之讯,真假虽未可断,然其能量不容小觑,与其防备排斥,不如结纳交好。”
两人罢,一切尽在李世民预料之中。
他们虽知天机楼之名,却不过道听途说,所闻皆为坊间传。
而传闻一旦辗转相传,便如清水染墨,早已失却本真。
李世民瞥了一眼身旁负手而立、神情略带得意的魏征,忽然抄起案上一本奏折,冷不防掷了过去。
魏征正沉浸于思绪,毫无防备,那奏折正中头顶,“啪”地一声,登时鼓起一块红肿。
“哎哟!”
他捂着脑袋,一脸错愕,却也只能苦笑作罢。
身为臣子,纵有万般委屈,也只能忍下。
拾起地上的文书,他正色道:
“那天机楼,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比拟。”
“便是九大皇朝联手,恐怕也不及其万一。”
随着魏征将内情娓娓道来,李承乾与李宽这才真正明白局势之严峻。
二人震惊不已,齐齐望向高座上的父皇,欲求确认。
然而,从李世民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中,他们已然知晓:一切属实,绝无虚。
正当兄弟二人惊魂未定时,宰相魏征又淡淡补了一句:
“更令人捉摸不透的是,那天机楼之主李长安,年纪瞧着与你们相仿。”
“可无人知晓他真实年岁,更深浅莫测,来历成谜。”
就连他先前几次出手,都未曾泄露半点气息。
可如今这天机楼展现出来的实力,已足以压过绝大多数皇朝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不久前竟出现了一位容貌绝世的仙子,修为已达王境大圆满,年纪却绝对不满三十。
这话一出,直接撼动了素来以修为自傲的李承乾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大宗师巅峰的境界,竟一时语塞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这世间当真变了?怎会突然冒出如此多的奇才?”
“连沉眠数百万年的古老存在都重现人间,我们这些后辈还有何立足之地?”
他紧咬牙关,猛然抬头,声音坚定:“父皇,儿臣愿亲赴天机楼,探一探宰相所是真是假。”
“儿臣一直明白人外有人、山外有山,可这天机楼之事实在太过离奇。”
“若不能亲眼得见,恐怕此生修为再难寸进。”
说罢,他双膝跪地,恳请李世民允准。
而一旁早已呆住的李宽,这才回过神来,结结巴巴地开口:
“父……父皇,儿臣也想前往天机楼,亲眼看看这一切是否属实。”
见两个儿子如此反应,李世民不禁笑出声来,随即正色道:
“朕召你们前来,正是要你们去天机楼争夺一次提问之权。”
“谁能夺得,谁便是大唐太子。”
“如今不良帅袁天罡已踏入武皇之境,你们到了天机楼,一切须听他调度。”
话音未落,两人已跃身而起,转眼便消失在宫门之外。
望着他们急切离去的身影,李世民摇头叹道:“这般心浮气躁,如何担当社稷重任?”
他转头看向魏征,低声问道:“依你之见,这两个孩子,谁更有资格继承大统?”
如此尖锐的问题,魏征岂敢直?纵然两位皇子已然远去,可宫中耳目众多,一字一句皆被记录在案。
他可不愿因一语不慎,让魏氏一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虽知李世民年逾花甲,但得灵气滋养、国运加持,寿元必将大增。
只要陛下尚在,无人敢动他分毫。
可一旦帝王驾崩,谁又能庇护魏家子孙?
于是他轻咳两声,笑着搪塞道:“陛下若再问下去,老臣怕是要告病休养了。”
李世民没料到他会如此回应,脸上笑意顿收,神情转为凝重:
“其实我大唐已用过一次提问权,再争恐怕机会渺茫。”
“但让他们去见识九州各地的天骄俊杰,若能招揽一人归唐,对我朝亦是莫大助力。”
“只是不知,那大周皇朝的护国玄鸟九天,七万年前究竟经历了什么?”
“天机公子口中的劫难,又究竟是何等灾祸?”
“若是魔族再启大战,以如今九州之力,能否守住山河?”
“更何况妖族、地渊、圣兽、灵域各方势力暗流涌动,又是否还存有挽天倾之人?”
他仰望苍穹,目光所向,正是西洲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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