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唤醒神树谈何容易?四千年来献祭的精血,累计怕是已耗尽数亿生灵,才催生出一缕灵识。”
“如今要彻底唤醒它,至少还需三亿凡人精魄。
修炼者一人可抵数百,修为越高,效用越强……”
“而今九州涌现大量陆地神仙级别的修士,正是最合适的‘养料’。”
“只是九大皇朝盯得紧,不易动手……倒是大青皇朝那群亡命之徒,正好可以再利用一番。”
数千年来,青木城接纳的流民早已逾千万之巨,可眼下城中人口却不过一千万上下。
其中绝大多数是修行之人,凡俗百姓寥寥无几。
虽地处边陲,但因底蕴深厚、传承久远,青木城始终被视为一方圣地,九大皇朝即便强盛,也不敢轻易冒犯。
然而时局悄然生变――近来九大皇朝的眼线在城外频繁出没,踪迹愈发密集。
所幸他们尚且按兵不动,毕竟如今整个九州的目光,都聚焦在天机楼的异象之上。
青流云年仅两百岁,便已踏入陆地神仙大圆满之境,甚至隐隐有突破至半步武皇之势。
可纵然天赋冠绝同代,他依旧被排挤于核心之外。
否则以他的资质,早该登临更高境界。
此刻,他立于高台,仰望苍穹之外那变幻莫测的天象,掌心托着一团流转五彩的本源气息,低声呢喃:
“不知这天地间为何突现五色本源,或许正与天机楼重现有关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陆地神仙大圆满……怕是连进入其中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武皇、武圣、武王,乃至天尊、大天尊,直至主宰世界的至强者――那些境界究竟通向何方?”
“还有这青天建木,究竟源自何年?至少已存世数万载。
便是我等巅峰修士,也无法在其躯干上留下丝毫痕迹。”
“而今九大皇朝国运骤升,若给他们足够时间稳固根基,迟早会对青木城动手。”
“讽刺的是,青木城千百年来占据九州近三成资源,却未能孕育出多少顶尖战力。”
他未曾察觉,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者,脸上一道深长刀疤横贯左颊,触目惊心。
此人正是青木城佣兵联盟前任盟主刘刀疤,曾因奇遇迈入半步武皇之境。
尽管实力已达此境,但在青木城中仍难握实权。
只因他看青流云如同当年的自己,心生共鸣,才悄然现身,缓步走近,与他并肩望天。
“真正成大事者,从不拘泥于琐节。”老者开口,“凭你的才情,不该被卡在这个层次近五十载。”
青流云闻声猛然回首,见刘刀疤已立身侧,却未立刻回应。
心中却掀起波澜――陆地神仙大圆满与半步武皇之间,竟有如此鸿沟?
对方靠近竟毫无征兆,直至发声才有所觉察。
片刻后,他嘴角微扬,淡淡道:“没想到刘太上还有闲情游走城头,看来对此次无尽沙漠之行,已有十足把握。”
“那些五色本源出现后,大多被禁地带走,其中必藏惊天隐秘。”
“半步武皇,恐怕也难入局。
刘太上还需多加提防。”
“至于青木傀那人,你我皆知其性――若有好处,他会叫你一同前往才怪。”
刘刀疤听罢一笑,神情从容,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。
两人又低语几句,身影便如雾散去,再不见踪影。
……
北洲。
明明正值夏日,可整片大地却早已银装素裹。
河面冻结如铁,在日光下泛出冷冽的白芒。
美景之下,却是层层叠叠的枯骨掩埋雪中。
这便是北洲的常态――四季皆寒,十地九冻。
百姓无法耕种,生存维艰,却仍有无数人固守故土,不肯离去。
非不知苦,而是心中认定:此处即家。
北宋皇朝作为北洲唯一王朝,纵然举国之力,亦难以扭转天地之威。
此刻皇宫深处,赵匡胤伫立窗前,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越下越急,轻叹一声:
“祸事接踵而至,今年这场暴雪,又要夺去多少性命。”
“唯愿两处新现绿洲能尽快安置灾民,缓解困境。”
“南汉送来国书……若应下条款,日后北洲恐将受制于人。”
但他深知,以眼下国库空虚、粮储将尽之况,拒绝根本不可能。
这场天灾太过沉重,寻常百姓几乎无力自救。
单靠朝廷手中那点存粮,远远不足以救活百万黎民。
无奈之下,唯有低头。
更何况南汉皇朝开出的条件并不过分,甚至在某些方面,北宋还能占到一些实际好处。
毕竟要运送如此巨量的粮食物资,当今天下九大皇朝之中,恐怕唯有南汉具备这般运力。
可即便如此,调动人力物力所耗费的代价依旧惊人,这些损耗对北宋而无异于雪上加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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