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么多年过去，连个像样的回响都没有。

这说明什么？

说明那条路，早就彻底湮灭了。

只剩几句残碎语，在古籍夹缝里苟延残喘，根本无从考证。

徐国公徐达站在原地，如遭雷击。
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“眼界”，其实不过井底之见。

如今九州最鼎盛的，无疑是大明皇朝。

天机楼坐镇境内，太子更是被誉为当世人族第一天才。

更别提，大明已率先诞生两位武王境强者，实力堪称顶尖。

可在那些传承三万年的古老势力面前，依旧不够看。

更何况……现在又揭开了百万年前的尘封往事。

这一波冲击，足以动摇整个皇朝的根基。

而朱元璋今日亲口所说的一切，让徐达终于明白：

自己过去所知，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
他不是没听过传闻，但他选择了沉默。

直到今天，才真正窥见全貌。

可比起皇帝的话，更让他心头刺痛的，是天机楼那位天机公子李长安所――

百万年前，人族并非蜷缩陆地的弱者。

那时的我们，曾横压诸天，威震万界！

何至于如今，被妖族打得节节败退，龟缩一隅？

数千年来，九州与妖族征战不休，可几乎全是败多胜少。这一点，九大皇朝心照不宣。

若非最后炼出了九州神鼎，九大皇朝联手布阵，将整个大陆笼罩在结界之下，令妖族有所忌惮，恐怕人族早已崩盘。

那时候，普通人类对妖族而，不过是血脉进化的养料。

每隔一段时间，便要掀起一场战争，掠夺生魂，淬炼本源。

皇朝之上，自有大妖王级别的存在相互牵制。

可其余王朝呢？实力孱弱，根本挡不住妖族铁蹄。

于是，无数小王朝只能依附皇朝求存，换取一线生机。

也只有这样，那些妖族才不敢太过放肆。

毕竟一旦某个皇朝与妖族大族全面开战，胜负难料，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。

所以这类大战，极少发生。

虽小摩擦不断，但双方都克制着，不愿彻底撕破脸。

既保全了各自实力，也减少了损耗。

妖族需要人血净化血脉，这是他们常用的进化方式。

某些强大的妖族眼中，人类就是行走的食粮。

可话说回来，大多数普通妖族，其实也活不到称王称霸那一天。

双方高层心知肚明：可以打，但不能亡国灭种。

战争，某种程度上成了一种默契。

缓解内部矛盾、筛选强者、锤炼战士――战场是最好的熔炉。

人族如此，妖族亦然。

这场持续千年的对抗，早已不是单纯的仇杀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合作。

彼此消耗，彼此成就。

这些秘密，知道的人寥寥无几，哪怕在妖族内部，也属于禁忌话题。

一旦被察觉，立刻就会被打上叛逃者的烙印，不死不休。

可眼下九州人族与妖族的局势，哪还有什么永恒的敌对？

生存才是第一要务。相较之下，妖族内部的厮杀才叫一个混乱不堪，战火连天。

人族乐见其成――他们巴不得妖族继续乱下去，没空统一阵线来对付自己。

徐国公徐达，前大明皇朝大将军，曾执掌天下兵权，威震八荒。

他与妖族交手数十载，若非最后遭人暗算，身负重伤，今日岂会退居幕后？

修为本可更进一步，兵权也不会旁落。

但随着天机楼横空出世，天地气运动荡，所有人都嗅到了变革的气息。

他们这些老一辈，唯一能做的，就是为后辈争一线生机，抢一口喘息的时间。

徐达抬眼望向龙椅上的皇帝朱元璋，上前一步，沉声道：“陛下，如今九州风云变幻，局势愈发诡谲。”

“皇朝必须尽快提升实力，绿洲开启刻不容缓。”

“即便人手不足，也可从周边王朝征召强者，解燃眉之急。”

“况且妖族已有异动，虽不知那些大妖王图谋何事……”

“但人族有人突破至大武王境的消息，恐怕早已传入妖域，必然引发震荡。”

“至于妖族如何突破六阶，我们尚不清楚，但可以肯定――一旦成功，必将掀起滔天巨变。”

“如今皇朝气运与实力紧密相连，必须借势而起，迅速壮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