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想凑齐九块神甲,铸就终极战铠,则必须集齐九种稀世金属。
金属品阶越高,凝成的战甲越坚不可摧;反之,质地平庸者,所成战甲亦孱弱不堪。
但想靠吞食金属来蜕变,所需数量堪称海量,而能汲取多少能量,全看金属的品相高低。
品阶越低,耗量越惊人,最终凝成的战甲自然越单薄、越粗陋。
这门九黎战兽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,唤作《重装铠甲》,是它们碾压同阶、横扫战场的根基。
而铠甲表面浮沉的符文,并非装饰――每一道都烙印着对应属性,火则焚天,金则裂地,雷则破神,皆可随心催动。
食铁兽一族,虽生来不算顶尖凶悍,却承袭着厚重的血脉遗泽,《巨化》《通灵》《寻觅》《分解》四大古术,早已刻进骨血,代代相传。
一旦蜕变为九黎战兽,这些旧术便如烈火淬刃,层层拔升。
原先平平无奇的招式,顷刻间跃升数重境界,威能翻倍不止。
《巨化》这门术法,妖族中确有不少都能施展,算得上最寻常不过的底牌。
体型暴涨,力量自然水涨船高,可代价也极沉重――灵气如沸,体力似泻,稍有不慎便是力竭反噬。
越是灵智清明者,越忌在紧要关头仓促启用。
可食铁兽一脉若成功跃入九黎战兽之列,《巨化》便蜕为《魔神巨变》:不单身躯暴胀,更兼筋骨如铸、皮膜似钢,攻速、抗性、爆发力齐齐跃升,真正化身人形凶兵。
这般跨阶跃迁,在妖族中极为罕见。
多数妖种终其一生,都困于血脉桎梏;所谓“后天蜕变”,几乎等同传说。
绝大多数妖族,生来什么样,死时便什么样――形态即宿命,难改难易。
对其他族群而,食铁兽与九黎战兽,根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。
实力悬殊,犹如云泥――九黎战兽,向来位列妖族金字塔尖,五万年前更是称霸一方的霸主级血脉,这份荣光,至今仍深埋在九黎妖王的记忆深处。
如今食铁兽却日渐凋零,能真正叩开九黎战兽之门的,百不存一。
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整体战力依旧傲视群雄――毕竟食铁兽本体,就已是妖族中少有的顶级战力。
只是提升之路艰难漫长,需海量资源堆砌,进境却如龟行蚁步。
此时,循着指引而行的九黎妖王,身形倏然一敛,幻作一名魁梧男子。
虬结的肌肉块块隆起,青筋如蟒游走,每一寸都在无声宣告着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妖族典籍早有定论:人形,乃万灵演化之极致。
他们记忆里,本就藏着化形之法;世间万千生灵,也无不以人躯为进阶正途。
极少有妖再轻易显露原形――那既是示弱,也是倒退。
真正练至五阶,便可初具人形;而境界越高,人形越纯,妖相越淡。
眼前这位八阶大圆满的九黎妖王,此刻只穿一件黑色背心,肤色如古铜浸墨,沉稳内敛,毫无半分妖气外泄。
他抬眼望向悬浮于胸前、微微震颤的《蚩尤战令》,嗓音低沉开口:
“这次战令引动之强,远超预期……白泽那老滑头,又不知钻哪儿躲清闲去了。”
“本还想拉他卜一卦――虽说十次有九次不准,可剩下那一回,往往准得吓人。”
“眼下四境烽烟已起,咱们这处紧挨传送裂隙,怕是迟早要卷入战火。”
“当年闯入遗迹的那些部族,如今不知还剩几支活着?”
“族长当年亲率精锐入内,纵使险地绝域,凭他们的本事,总该争得一席之地。”
“族中那位新晋天妖尊,虽突破不久,可战力早已凌驾同阶之上。”
“再加上手握‘天外云铁’――此物等级极高,足以重锻九黎战体。如今几位闭关多年的老辈天妖尊,也重新有了搏杀之力。”
“六位长老更不必说,尽是踏足大妖尊之境的硬茬。”
“旁族再强,终究人数有限,难撼我族根基。”
“可谁也没料到,当年那些重伤垂死的大妖尊,竟还在外界留下几道残影分身――如今虽油尽灯枯,却仍是妖王级强者无法直面的杀招。”
“地狱凤凰、金龙、白月狼、铁甲犀牛――这四大族,各自都藏了一位隐世不出的大妖尊。”
“出手次数虽少,但每一次,都够掀翻一个顶级妖族。”
“地狱凤凰固然霸道,但族裔稀薄,真正令人忌惮的,还是白月狼族。”
“最先撕破脸挑起战端的,正是他们;想进化成天狼?难如登天。可战力之盛,连昔日称雄的虎族,如今也显颓势。”
“至于那些古老大族,是否真还留有大妖王坐镇……眼下尚无实据,不敢妄断。”
“族长临行前未留长老镇守,却将一件传承神器交予我手。”
“借其威能,我或可短暂爆发出逼近大妖王的战力。”
“只是代价太大――极可能燃尽整条血脉,再无回转余地。”
“看来,还得尽快寻到白泽那老家伙……他若离巢,必是嗅到了异样。”
“这次现世的‘大天尊’修行法,路径的确另辟蹊径――专修魂魄,苛刻至极,能达标者,万中无一。”
“那厮素来懒散,窝在老巢百年不动,这次主动出山,十有八九,是察觉了什么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