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茂之看着陆斗,左眼角一跳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他的眼睛慢慢瞪大,嘴巴一点一点张开。
他眼神里的从容镇静被抽走,转而被惊讶占据。
原本一直平静无波的董讲书,也第一次变得失态。
他有些惊诧地看着陆斗。
蒋望之满脸呆滞。
陈广厚也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斗。
王承祖更像是傻了一样,呆呆看着陆斗。
陆伯满脸惊讶,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差错。
梁丛,储遂良,以及在外围的所有看客全都满脸错愕。
停云馆内的其余十位案首,看着陆斗也满脸惊异。
就连仇家的管家,仆人,一个个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定定地看着陆斗。
众人反应过来之后,馆外众人一片哗然。
“我没听错吧?那个八岁狂生刚说他答了多少题?”
“十题!”
“这怎么可能?”
“……”
王承祖却不相信,轻哼一声。
“陆斗这小子是不是吹牛呢?他一炷香时间能答十题?”
陈广厚也质疑出声。
“就算让我来答最简单的题目,我一炷香时间最多也就能答两到三题,那个八岁狂生他能答十题?”
蒋望之看了看陆斗,又看了看在议论不停的馆外众人,幽幽说了句。
“要是陆斗随便乱凑,凑出十联,或许也能做到。”
众人听了蒋望之的话,纷纷点头,觉得有理。
停云馆内。
仇茂之回过神,看着陆斗,脸上带笑,试探着问:
“陆师弟,你说你答了十题?”
馆内董讲书,十县案首还有馆外众人一起看向了陆斗。
陆斗看了馆内其他十县案首一眼,笑着回复仇茂之。
“十位师兄刚才抽的题目,我都记下了。本来想着挑一题来作答,但答完一题,我看线香还有老长一截,就想着再答一道题试试,没想到我答了九题,线香还没燃完,我就把第十道题也顺手给答了。”
陆斗说完,仇茂之再次呆住。
董讲书眉毛微挑,开始审视陆斗。
馆外众人傻眼了。
不过紧接着,看不惯陆斗的考生士子,立马就感觉到了愤怒。
“顺手?”
“顺手?!”
“这他娘的顺手的事吗?”
馆内的其余十县案首,听到陆斗说“顺手”答了九联,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。
他们苦思冥想,绞尽脑汁,才好不容易想好一副既对题,又对仗工整的一副对联,结果这个八岁狂生,居然说“顺手”答了九题。
馆外。
曾在高升客栈呵斥陆斗是“狂生”的考生,听了陆斗“顺手”的论,又让他想到了那一日这个八岁小儿说“让”字时心境。
他拍案而起,怒斥出声。
“果然是狂生!”
馆外不少人都或点头,或附和。
“太狂了!”
“你们说他是狂生,我这次看到他彬彬有礼,还有些不相信,现在我是信了,他是真他娘的狂!”
陆伯满脸苦笑。
他在馆外忧心不已,他儿子在“杀机四伏”的馆内,居然还敢挑衅其他县的案首。
也不知道儿子是真说者无意,还是无所畏惧。
梁丛和储遂良看到陆斗说作出十联,都十分的提气,见陆斗又轻描淡写的说“顺手”把十道题全作了,也都没忍住笑了笑。
其余同情陆斗,还在为陆斗担心的馆外考生和士子,也各自失笑。
“还真是有点儿狂呢。”
馆内的其他十县案首都十分气愤。
清源县的案首都想起身,教训一下这个八岁的狂生。
但只能憋着。
谁让刚刚陆斗对出的“江潮和心魔”二联,要比他作出的二联要强呢。
陆斗含笑看向淳化县的案首,开口说道:
“宋师兄你刚才说可惜,我没有选你的题目,不能跟我一起比试,现在你不用可惜了。”
淳化县案首听了陆斗的话,简直气死。
这八岁小儿居然敢来主动招惹他。
但是他也不担心。
因为他对他的钟句很有信心。
刚刚他的二联钟句,可是得到大家交口称赞,一致认同,还得了董讲书赞赏呢。
淳化县案首看着陆斗,轻笑一声。
“既然陆师弟已经作出与我同题的‘棋’‘雨’诗钟,那就吟诵出来让大家听听。”
馆外王承祖立马附和出声。
“是啊,吟诵出来让大家听听,看看你有多大能耐。”
陈广厚看着陆斗,呵呵一笑。
“陆师弟八成以为诗钟是谁答的题多谁就胜,如果是滥竽充数,那你比别人多答一百道题都没用。”
其他人看不惯陆斗的人,也纷纷出声。
“就是就是!”
蒋望之望着陆斗温和一笑。
“我看陆师弟啊,就是个小孩子的心性,以为答得多就厉害!”
听了蒋望之的话,馆内仇茂之,淳化县案首,清源县案首,其他八县案首,以及馆外王承祖,陈广厚,看不惯陆斗的众人都各自发笑。
梁丛,储遂良听到王承祖,陈广厚和蒋望之等人,还在那里贬低,取笑陆斗,都有些满脸气愤。
其余同情陆斗的看着王承祖,陈广厚,蒋望之等人都有些厌恶。
仇茂之含笑看着陆斗。
“陆师弟,既然你答出了十题,那宋师弟已经把他的‘钟句’吟诵出来了,你也把你作的关于‘棋和雨’的钟句,念出来让大家品鉴一下吧。”
陆斗微笑点头。
馆内,馆外,所有人全都看向陆斗。
王承祖,陈广厚和不喜陆斗的人,都等着看陆斗的笑话。
梁丛,储遂良满脸期待地看着陆斗。
陆伯对自己的儿子既期待又担心。
怕儿子答的另外九题并不是佳对。
如果是这样,那还不如不说出答了十题的事。
“‘棋和雨’,我对出的钟句是;‘局外看方知定数,云间落便是天恩’。”陆斗把自己对出的钟句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