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著田曦微,轻轻放在床铺上。
江阳确实困意浓著,昨晚回来的晚,帮著钟树佳拍夜戏。
毕竟钟树佳帮他把原声视频发出来,投流的钱没少花。
文案里提到择天记这部剧的名字。
炒作的目的是肯定有的。
帮江阳涨粉,也是确确实实的。
这里面的人情世故少不了,所以昨晚帮著钟树佳在片场熬个大夜,哪怕是特约演员的演技,他也亲自上场,帮忙调教。
从回来到现在,才睡两个小时。
轻轻搂著田曦微的腰肢,感受怀里扭动的温润,忽然看田曦微手撑著床铺,盯著他看:「看啥呢?」
「你昨晚睡觉是不是没洗脸。」
「你咋知道的,好像是,一进屋刷个牙忘记洗脸,就往床上躺了。」
田曦微仔细瞧著江阳的脸颊。
鼻翼有油光。
侧脸有一道浅灰色的印子,不知道是什么玩意,应该是在片场弄的脏东西。
甚至胡茬都长出来一点,摸起来刺刺的。
「要洗脸的,睡也睡得舒服些,对皮肤好,你睡你的,我帮你洗。」
「不用,麻烦。」
江阳闭上眼眸,嘟囔一句。
抬手挽著田曦微的脖颈,另一只手按著田曦微的脑袋,往她怀里按。
能这么抱著曦微睡觉,挺舒服。
软呼呼的。
「松手,江阳。」
「不松。」
「老子蜀道山!」
「松就松,我是老板我怕你?」
江阳刚把手松开,就听见田曦微oo@@钻出被子。
他没睁眼。
太困了。
紧接著脸颊一片湿润。
才意识到,田曦微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耳畔是田曦微轻柔的声音:「那四个给你写情书的姑娘,给你洗过脸吗?」
江阳摇摇头:「没。」
「你那个胸大的前女友也没给你洗过吗?」
「没。」
江阳含胡的说了声:「睡觉了睡觉了,困死了。」
田曦微又问:「那以前有姑娘给你洗过脸吗?」
「有两个。」
闻。
田曦微蹙了蹙眉:「谁啊?」
「一个是我妈。」
「还一个呢?」
「是超跃。」
「哦哦,那不算。」
田曦微嘻了一声,又在江阳脸上轻轻波了一下。
带著江阳房间的房卡出门,去她房间拿湿巾,面膜,洁面露,这些洗脸工具,连面膜也带上。
回到江阳房间时,看见江阳翻了个身,被角掉到地上,已经睡著了。
「在片场这么累啊,这么快就睡著。」
田曦微小心翼翼的弄好热水,打湿毛巾。
用温热的毛巾,先从江阳的额头擦拭。
然后是鼻梁,脸颊。
尽量把那些熬夜形成的死皮擦干净。
擦著到江阳的耳朵时,手指头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。
是饭粒。
黏在头发上,已经有些硬了。
「江阳,你在片场吃饭,怎么吃到耳朵后面去了。」田曦微憋著笑,问了句。
没听见江阳的回应。
只有绵长的呼吸声。
「哑巴江阳。」
田曦微嘟囔一句。
她把洁面乳在手心搓出绵密泡,抹江阳脸上。
手指头轻轻的在江阳的太阳穴滑动。
以前爸爸工作劳累,躺在沙发上,妈妈就是这样给爸爸放松的。
她学著这么照顾江阳。
给江阳敷完面膜,清洗干净,看著江阳白净的面颊,有种成就感。
这才往江阳被子里钻。
刚碰到江阳的手背。
江阳便翻个身,侧著脸靠过来,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按著她的脑袋。
刚做到这一步,江阳猛的惊醒。
现在怀里的不是娜扎,而是曦微。
江阳赶紧收手,让曦微靠在他的臂弯里。
「江阳……」
田曦微小声的问道:「你懂不懂床上的那些事情呀?」
没听见江阳的回应。
睡得真死。
「下回我教你,我看了很多女频小说,尺度很大的,我特别懂。」
田曦微嘴上是这么说,却不知道怎么的,有些紧张起来。
脚指头扣著床单。
见江阳没反应,这才稍稍放松。
她慢慢凑近江阳的喉结,鼻尖先是蹭了蹭,然后轻轻的亲一下。
见江阳没醒。
意犹未尽的舔了舔,又观察江阳的反应,而后抱著江阳的手背,露出浅笑:「啥都不懂的小处男。」
下午。
田曦微从化妆间出来,上了外头剧组租赁好的房车。
房车没有鹿寒和古莉娜扎的那辆大。
基本的设施都有。
田曦微看见茶几上有摊开的择天记剧本。
是她即将扮演的南客,和杨超跃扮演的莫雨,这两个角色的单人剧本。
杨超跃做好了莫雨的妆造,记著她下一场戏的台词。
手握一根筷子当成剑,指著江阳的胸口:「你既说天命不可违,为何又要逆天而行?若这星盘大阵注定要吞噬千万人性命……」
「不行。」
江阳打断道:「超跃,你台词停顿是过关的,一会儿走戏,实拍时,带点情绪就好,只是动作有些僵。」
他握住杨超跃白皙的手腕。
超跃的手没有化妆,因为足够白。
光线打过去,细腻的绒毛都能看见。
江阳把杨超跃当成剑的筷子,轻轻的往上挑,从胸口,挪到他的脖颈:「就是这样,要有动作,要让观众感受到角色说台词时的心理变化。」
刚说完。
看见田曦微上车,江阳偏头笑道:「来了曦微,再过过剧本。」
杨超跃立刻从角色状态里出来,把筷子放下:「曦微,一会儿就是我们俩的第一场戏啊,也是对手戏。」
田曦微怔了怔。
深吸一口气。
以前并非没拍过戏,毕竟在极限挑战里演过角色。
可是现在是大制作,光是刚刚在定妆间,做的妆造,就和先前在极限挑战妆造间的感受不一样。
妆容太细致了。
从龙套,成了有名有姓的角色。
下楼的时,还看见楼梯间有大量的群演。
前景,特约,侍卫,婢女,一会儿全都要给她当背景板,衬托著她来演。
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哪怕是这几个月来,只要和江阳在一起,经常能听见行业内的事,聊剧组拍戏的话题。
真到这时候,心里还是平静不下来。
见到江阳和超跃在车里对戏。
有熟悉的人,尤其是自己人。
心里反而有安全感。
「超跃妹儿,词词儿都记倒没得?」田曦微问了句。
「记住了,我也刚定妆完,这会儿阳哥在帮我走戏呢,你呢?」
田曦微用力点头:「嗯呐!我也背得溜熟。」
「曦微你现在是不是超级紧张啊?」杨超跃笑出声。
「我紧张个锤子,我不紧张。」
「还不紧张,一直在说方。」杨超跃乐了。
方?
田曦微这才意识到,她刚刚,确实在说方。
在老家待一段时间,这会儿语还没纠正。
一紧张,又冒了出来。
「我说雾都的方,超跃你现在也能听懂啊?」田曦微清了清嗓子,改成字正腔圆的普通话。
「能听懂啊,听习惯了都,雾都的方本来就挺同容易懂的,好像我家那边的方,外地人听不习惯。」
「可不是嘛,每次听你和你爹爹打电话,一说方,我就感觉你成了日本人,在说什么鸟语。」田曦微笑道。
闲聊几句。
待田曦微情绪缓和一些,杨超跃又说回正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