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延伸,在距离她恰好达到极限五十米的活动范围边界处,那个粉色短发的小小身影,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,面朝下瘫软在地,一动不动。
昔涟,这位温柔善良的孩子,竟是在那无孔不入的芬芳持续熏陶下,没能坚持到战斗结束,直接被臭晕了过去,甚至没能亲眼目睹那刻夏的最终败北。
黑幕嘴角不受控制地再次抽搐了一下。
她默默地打了个响指,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住昏迷的昔涟,将其传送回她休息的的舒适空间。
希望她醒来后,不会对今天的经历留下什么永久性的心理创伤。
处理完这个小插曲,黑幕的目光重新投向场内那个孤零零的身影。
阿星依旧戴着防毒面具,站在那里,低垂着头,灰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的姿态,竟流露出一种与周围狼藉格格不入的……沉静与伤感。
是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反思?还是对那刻夏的命运产生了共情?
黑幕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探究的情绪。
她优雅地起身,脚下泛起微光,精准地避开了地面上那些不可名状的残留物,来到了阿星身边。
“你看上去,有些伤心?”
黑幕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阿星抬起头,防毒面具的镜片后,那双缺乏高光的金色眼眸看向黑幕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手,指向不远处那半截浸泡在浑浊液体中,依旧倔强散发着“余威”的咸鱼头,属于是死不瞑目,声音透过面具,显得有些闷:
“咸鱼剑……很重要的武器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悼念的认真。
“它,帮我打败了强敌。”
“但现在,只剩下半截了。”
黑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那半截鱼头在污秽中若隐若现,视觉冲击力依旧强劲。
她沉默了,一时之间,那些诸如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”、“武器损耗乃兵家常事”之类的常规安慰话语,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对着这么个……东西,表达惋惜之情,实在有些挑战她的认知底线。
就在这时!
异变突生!
那浸泡在呕吐物中的半截咸鱼头,毫无征兆地,缓缓……漂浮了起来!
黑幕瞳孔微缩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周身那层无形的污染隔离屏障瞬间加强。
这玩意儿……难道还有生命?
阿星则好奇地歪了歪头,防毒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,但眼神里似乎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。
在黑幕警惕的目光注视下,更加惊人的一幕发生了:
那漂浮的咸鱼头,断裂的颈部以下,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“生长”出全新的……鱼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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