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色的长发安静地垂在肩头,大魔女帽的帽檐在荧光屏幕的冷光下投出一道笔直的阴影,遮住了她上半张脸的大部分表情,只露出微微张开的嘴唇。
沉默。
长达数秒的沉默。
房间里只有荧光屏幕切换到了结算界面的背景音乐在欢快地播放,轻快的电子旋律在这个尴尬到几乎凝固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荒诞。
一只空饮料瓶从堆成小山的包装袋顶端滚下来,骨碌碌滚到昔涟的脚边,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脚踝。
昔涟保持着那个伸手拿饮料的姿势,动都不带动一下的。
她光着的小脚丫还翘在垫子上,白色短裙的裙摆还翻卷着,头上那几撮呆毛还翘着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挤出两个干巴巴的音节。
“啊这……”
气氛沉默得能听见窗外柠檬树上的鸟叫。
黑幕依旧靠在门框上,表情从复杂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点什么,话到嘴边发现实在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,又咽回去了。
房间里只有那面荧光屏幕还在播放游戏结算的待机音乐。
轻快的电子旋律。
嗒嗒嗒嗒嗒,好想玩.......
十分不合时宜。
昔涟的脚趾头在垫子上不动声色地蜷了起来。
十根圆润的脚趾,一根一根往回收,动作慢到几乎看不出来,像一只试图在主人发现之前把打碎的杯子藏起来的猫。
这个徒劳的动作终于让黑幕的眼角抽了一下。
她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把堵在喉咙里的千万语压缩成了三个字。
“……昔涟。”
语气平静。
过于平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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