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不可能?!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?!”
“哎哟!五师姐你弄疼我了!”
楚薇薇捂着被摔疼的胳膊,原本迷离的眼神在剧烈的震荡和撞击下,终于恢复了清明。
她转头看向苏林,只见苏林此刻满头大汗,正咬破舌尖,借着那股钻心的剧痛和血腥味,强行压制体内如火山喷发般的合欢引药力。
“师尊!”楚薇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酿成大祸,尤其是现在大敌当前,若是因为她的一己私欲导致师尊灵力溃散,那她万死难辞其咎。
“别废话!起阵!稳住船体!”
苏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他双目赤红,但眼神却异常清亮、冷酷。
他强行调动紫府内刚刚蜕变完成的星神元婴,硬生生地用诸天星辰图的浩瀚星辉,将体内那些乱窜的粉色药力包裹、冻结在气海的边缘。
“秋月,汇报战损!”苏林通过传音法阵,将声音直接送入主控室。
“师……师尊!飞舟外层的龙吟冰魄甲……碎了!”
“什么?!”
这一次,连一向面无表情的慕清雪,瞳孔都剧烈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可是她用大乘中期的极寒法则,融合了大师姐寒月的皇道龙气,在这太古龙骨外壳上镀下的一层绝对防御!
别说是普通的空间乱流,就算是五个大乘期的联手,想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击碎也是痴人说梦!
“怎么可能碎得这么快?!”
慕清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法理解的惊愕,“就算是渡劫期的全力一击,我也能感知到法则的碰撞,但刚才……没有任何法则预警!”
“没……没有碰撞……”顾秋月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,仿佛看到了什么颠覆认知的事物,“师尊外壳不是被撞碎的,而是被融化的!或者说,是被抹除的!”
“刚才有那么一瞬间,我看到星盘上的空间坐标全部消失了!
我们仿佛掉进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盲区,然后外层的防御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……”
“大师姐呢?!”洛夕眉急忙问道,寒月可是负责在外面镇守第一道防线的。
“孤……还没死。”
一道虚弱到了极点的声音从传音阵的另一个频道切入进来。
是寒月。
“大师姐!你怎么样?!”
“别出来……”
寒月的呼吸像拉风箱一样沉重,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“外面的东西,它没有灵力……没有魔气…”
“孤的九条护体金龙……刚一接触到它……就被吃了。”
“若不是二师妹在底下死死蹬住动力轮,强行用纯粹的物理蛮力让飞舟横移了百丈,孤刚才已经没了。”
大殿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皇道龙气被凭空吃掉?
连渣都不剩?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!
“老头子!!!”动力舱内传来了苏红绫声。
皇道龙气被凭空吃掉?
连渣都不剩?
这到底是什么怪物?!
“老头子!!!”
动力舱内传来了苏红绫声嘶力竭的咆哮声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钢铁扭曲声。
“我蹬不动了!!!
这破轮子外面好像糊了一层胶水,重力法则在这里完全失效了!
我的力气打出去就像打在棉花上!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啊!!!”
大乘期体修,力之极尽,一拳能轰碎星辰的苏红绫,竟然说自己的力气打在棉花上?
苏林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体内最后一丝翻涌的情欲。
这次遇到的麻烦,恐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。
“清雪,夕眉,薇薇,跟我去甲板。”
苏林一挥手,扯过一件备用的黑色长袍披在身上,大步流星地朝着寝宫外走去。
“师尊,您的身体……”
楚薇薇满脸愧疚地看着苏林有些虚浮的脚步。
“死不了。但如果搞不清外面是什么东西,我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。”
……
片刻后。
苏林带着三名徒弟,穿过重重破损的阵法光幕,来到了星海破浪号的最前端甲板上。
飞舟并没有像顾秋月说的那样掉进了什么盲区,它依旧悬浮在虚空中。
但是,这片虚空,太安静了。
没有陨石的碰撞,没有空间裂缝的撕裂声,甚至连平时随处可见的虚空星光,都被一种绝对的黑暗给遮蔽了。
寒月瘫倒在船头的一根断裂的桅杆旁,原本华丽的紫金凤袍此刻变得灰扑扑的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无尽的黑暗。
“师尊……您看……”寒月艰难地抬起手,指向飞舟的正前方。
苏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。
身后的洛夕眉、慕清雪和楚薇薇,更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三人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战栗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……”楚薇薇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黑暗,在蠕动。
原本他们以为那是一片没有星光的虚空,但仔细看去,那片虚空上,竟然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纹理,就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粗糙的表皮。
就在这时,那片黑暗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沉闷雷鸣,那是某种生物的呼吸声。
那道缝隙越张越大,最后露出了一只眼睛。
仅仅是一只瞳孔,就比整个星海破浪号还要庞大百倍!
那只眼睛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黄色,瞳孔中倒映着微小的飞舟,没有仇恨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最原始的、高维生命看待浮游生物般的漠然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洛夕眉那只白金色的异瞳疯狂刺痛,她捂着眼睛倒退了半步,“这不是天道……这是活物!这虚空里怎么会有这么庞大的活物?!”
噬界鲲。
苏林的声音干涩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只存在于典籍中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