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女儿来学校啦
时间如细沙,在奶瓶、尿布和婴儿的啼哭与呢喃中悄然滑过。转眼,阳阳和暖暖这对龙凤胎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个多月了。
这三个月,对张凡和陆雪晴而,是幸福与疲惫交织的“甜蜜负担”。家里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育儿嫂轮班,保姆也增加了一位专门负责家务和协助,但双胞胎的威力依然让这个原本井然有序的家,时常陷入一种“幸福的混乱”中。
最大的挑战来自睡眠。两个小家伙的作息似乎故意错开,经常是一个刚哄睡,另一个就开始哼唧;一个吃饱喝足安静下来,另一个又到了闹觉的时间。
尤其是夜里,因陆雪晴坚持母乳喂养,需要频繁起身。虽然张凡极力分担,喂奶瓶、拍嗝、换尿布他都能做得娴熟无比,但母亲与孩子之间那种天然的纽带和需求,终究是无法完全替代的。
于是,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:深夜里,主卧的灯光温柔亮着,陆雪晴靠着床头,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努力吮吸的宝宝,眼睑低垂,强打精神;张凡则抱着另一个刚刚喂完奶瓶、需要拍嗝的小家伙,在房间里轻轻踱步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催眠曲,脚步虚浮,眼圈发黑。
白天,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,经常能看到夫妻俩以各种奇怪的姿势“补觉”——张凡可能趴在书桌上,脸下还压着一份没看完的文件;陆雪晴可能歪在客厅沙发上,怀里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宝宝,自己也跟着沉入梦乡。育儿嫂和保姆则抓紧这宝贵的“安静期”,进行清洁、消毒和准备工作。
累吗?当然累。身体仿佛被掏空,大脑时常处于缺氧状态。但每当看到阳阳咧开无牙的嘴冲他们“咯咯”笑,每当暖暖用软乎乎的小手抓住他们的手指,每当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婴儿床上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世界时,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瞬间治愈。
这是他们爱情的结晶,是家庭圆满的象征,再累,心里也是满的、甜的。
家里最活泼、最不知疲倦的,当属升级为姐姐的小恋晴。小姑娘仿佛有耗不完的精力,放学回家放下书包,
您女儿来学校啦
小恋晴像打了胜仗的小将军,骄傲极了。但很快,上课铃响了。
第一节课是数学课,班主任李老师同时也是数学老师。李老师讲课很生动,但今天的小恋晴完全听不进去。
暖暖醒了,开始在小空间里扭动,发出不耐烦的哼唧声——她可能是饿了,或者尿布不舒服了。
小恋晴慌了。她偷偷把手伸进书包,摸到奶瓶,凭感觉想把奶嘴塞到妹妹嘴里。但书包里空间有限,操作起来很困难。
同桌的小女孩发现了她的异常,看到书包里隐约的动静,但在小恋晴哀求的眼神下,还是善良地选择帮她打掩护,用身体挡着,课本立起来。
“张恋晴,”李老师发现了她的“小动作”,第一次提醒,“认真听课。”
“哦……好,好的老师。”小恋晴连忙坐直,手却还在书包里摸索。
暖暖没喝到奶,哼唧声大了一点。小恋晴急得额头冒汗。李老师皱着眉,再次看过来:“张恋晴,你在下面干什么呢?拿出来!”
知道瞒不住了,小恋晴哭丧着脸,慢吞吞地,从书包里……抱出了一个裹着小毯子、正瘪着嘴要哭不哭的小婴儿!
全班瞬间寂静,然后“轰”地一声炸开了锅!
李老师手里的粉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眼睛瞪得溜圆,三步并作两步冲下讲台,看着小恋晴怀里那个活生生的、最多三四个月大的小宝宝,又看看那个鼓囊的书包,声音都变了调:“张恋晴!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!这小孩哪来的?!”
小恋晴抱着妹妹,快要哭了:“老师……这、这是我妹妹……她叫暖暖……”
家里。
张凡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。他猛地从躺椅上坐起,下意识先看向床上的陆雪晴——她还在沉睡,眉头微蹙,显然也很疲惫。
他心里稍安,起身习惯性地走向婴儿房,想看看孩子们。李阿姨还在椅子上打盹,张凡没叫醒她,轻轻推开门。
阳阳在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,口水流了一滩。张凡笑了笑,目光移向旁边的小床——空的?!
他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清醒,几步跨过去,床上只有凌乱的小毯子,暖暖不见了!
“李阿姨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李阿姨被惊醒,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暖暖呢?!”张凡急问。
李阿姨看向小床,也吓傻了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!刚才明明还在睡的!我太累了就眯了一会儿……”
张凡冲出婴儿房,开始满屋子找。“暖暖?暖暖!”他的声音惊动了刚睡下不久的陆雪晴和另一位育儿嫂王阿姨,所有人都起来了。
“暖暖不见了?”陆雪晴脸色瞬间煞白,腿一软,差点摔倒,被张凡一把扶住。
“别急,别急,可能在晓薇那里?或者被保姆抱去晒太阳了?”张凡强迫自己冷静,但声音的紧绷出卖了他。
他立刻叫来所有在家的人询问,没有人看到暖暖,晓薇一早就去学校了。
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没有。监控显示,早上除了司机接走小恋晴,没有外人进出。但小恋晴的书包……监控里看起来确实比平时鼓很多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:难道……是被恋晴……
就在这时,客厅座机刺耳地响起。张凡几乎是扑过去接起:“喂?!”
“请问是张恋晴的家长吗?我是她的班主任李老师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切和古怪。
张凡心急如焚:“我是!李老师,是不是恋晴出什么事了?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失踪的小女儿。
“林恋晴没事,但是……”李老师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,“她……她把你们家小女儿,带到学校来了,现在在我办公室。”
张凡:“……”
他觉得自己耳朵可能出问题了,或者没睡醒。“李老师,您……您说什么?我小女儿?在学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