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一笑:“我往说之。”便走了过去,对正在为公子侧试衣的长赢姬说道:“妹妹对坊中之衣可还满意?”
“王后见笑,此满坊之衣,令人爱之不已,岂有不满之理?”
“妹妹既爱,何不来桃花洞学习绣纺,也帮太妃打理?”
“如此甚好!只是我心拙手笨,不知太妃愿否?”
“如何不愿?嬴妃贤淑有礼,我求之不得也。”许太妃终于笑了。
“谢太妃不弃,今日便拜师学艺也。”说完,她竟牵着妹妹双膝跪下,拜了起来。
这时,一群织女进来,边走边议论着什么。许妃一见,满脸不快:“站住,为何迟到?”
织女们俯首而立,其中一人怯生生地说道:“路遇勾吴人来郢,带来一车车贡品,只觉稀奇,故而――”
“勾吴与我素无往来,为何来贡?”许太妃疑惑地问道。
凤从商臣口中了解一些情况:“大孙伯领兵灭六国,已与勾吴接邻,吴人必是遣使交好。”
许太妃对着那些织女说道:“人家遣使交好,何谓来贡?还不散去?”
王后回到西宫之时,身材瘦小的勾吴使者也左手持符节,右手拿国书进入前殿。他趋步上庭,躬身施礼道:“外臣奉寡君之命觐见楚王!”说完递上国书。
楚穆王捂住胸口,柔绵无力地说道:“楚吴虽邻,然孰无往来,使者缘何聘楚?”
“寡君有:善邻亲人,邦之道也,今远道来聘,只为结唇齿之谊也!”
楚穆王一听,面露笑意,说道:“梅里之地,距楚遥遥,大使远涉恶水穷山,幸临敝邑,其心可表也!”
使者一听此话,似嫌吴国贫穷,立即答道:“鄙邑虽不及上国,然姑苏沃野万顷,东海江口鱼虾跃岸。遍地珍奇闻名中原。外臣此次聘楚,带来海产、山珍及吴之名药敬献大王。”
“贵使有礼,不谷承谢,敢问贵地有何名药?”患病在身的楚穆王对药来了兴趣。
“紫丹、黄精、蔓荆子皆为名贵稀少之药。息公大王时有咳喘,故又带来吴萸献与大王。”说完令随从将礼品一一呈上。
这时,公子朱上前谏道“大王,吴萸乃吴国名药,非但驱邪治毒,亦可通经止咳、调理肺腑也。正合大王之用。”
楚穆王心中一喜,说道:“贵使亦通医理?”
“不敢通,略知一二便是。”
“大王,吴使乃吴之名医,闻大王身有不适,为献医方而来。”
“多谢贵使,果若医方见效,不谷必有重赏。”
楚穆王知道吴越不和,此来必为联楚抗越。但楚国到处都有越人,久有通婚,他不想掺和吴越之争。但吴人有心,他一下感动了。
吴使退去,公子朱上前谏道:“大王,今吴君去齐农商并举,轻徭薄赋,使国力日盛,乃有为之君也。其子寿梦少年英才,心有大志。此父子二人必然兴吴,大王须善待来使,早作对策。”
楚穆王一惊。楚国一意东扩,或将遇到强敌?若亲吴疏越,越国怎么办?他想起鄂国的杨千郎,感到全身难受。
就在这时,有军士来报:“禀大王,太师大破穴,班师回也。”
穆王一下精神起来:“可抓到麇子?”
那军士怔了一下,低头说道:“麇子狡诈,逃往庸国去也。”
灭了麇国,却让麇子逃走,若与强大的庸人联合复仇,麻烦就大了!
公子朱见他脸色蜡黄,身体扭动,只好说道:“此为喜事,大王何必多虑?且回后宫歇息,臣下依吴方煎药,为大王调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