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刘范这边。
刘范返回姑臧城时,已经是十月上旬。在返回姑臧城的途中,仍潜伏在雒阳城中的锦衣卫也持续不断地将董卓入京、吞并官军、掌控朝廷、废立天子等情报,传回刘范这里。
由于刘范早就预知董卓会废立天子,甚至会毒害刘辩。为了何忆,刘范便交待刘诞安排间谍主动向董卓靠拢,想尽办法阻止董卓、李儒鸩杀的行为,于是才有了锦衣卫探知消息后、张贴告示、公之于众的事。董卓、李儒再跋扈狂妄,暂时也还不敢弑杀曾经在位为帝的刘辩。故而在刘范回到姑臧城后,便已接到了计划成功、刘辩安然无事的汇报。
在对内安抚因迎回何忆而群起反对的群臣后,刘范立即开始着手准备实施东进战略:即趁董卓乱政、天下分裂之时,率领凉军主力,向东进攻、收取天下;首要目标自然是夺取横亘在凉国与崤函以东之间的八百里关中。
但在与贾诩、郭嘉、田丰、卢植、管宁、黄琬、刘虞等重臣商量之后,刘范才知道目前凉国的现状。主要是粮食短缺,导致国力虚弱,战争能力不足。
原先,依靠十军之战的胜利,刘范向战败的朝廷、益州、并州、匈奴、鲜卑、乌桓等各方索要粮食作为赔款,又缴获了一百万石军粮,搜刮敖仓二百万石,总共获利六百万石。但由于要补贴毁家纡难的凉国百姓,又要赏赐有军功的将士,所以这六百万石大多都发出去了。(石是重量单位,斛是容量单位;一斛粮食重一石,因此一斛等于一石)
后来依靠贸易战的胜利,凉国从汉廷那里低价购进了足足一千五百万斛的粮食,在凉州各地修建常平仓进行存储。一千五百万斛看似很多,但远没有凉国朝廷用得多。由于刘范扩建姑臧城、修建大明宫,为在短时间内快速完成,招募了数十万民夫,每月除了发放薪酬,还发粮供应。又在铁矿旁边修建一座新城,这又是好几万张吃粮的嘴。
六百万石和一千五百万斛,要供给凉国朝廷百官、四十万凉军、凉州大约四百万人口如此庞大的基数,又要支持都城和宫殿营建,早已消耗殆尽。现在凉州各郡常平仓加起来的储粮,也才一百五十万斛出头。这是凉州的情况。
再说西域的天州、昆州,和岭西的康州、夏州。刘范在岭西之战中击败贵霜帝国和安息帝国,赔款中包含四百万斛粮。后来,安息帝国遭到罗马帝国克里安德二十万军团的入侵,为换取凉国出兵援救,安息帝国又低价卖给凉国三千万斛粮。由于这四个州靠近贵霜和安息,所以这三千万四百万斛粮,均分给了四州、二十八郡。
但早在岭西之战的前后,凉国实施西进战略,将近六七百万人口先后迁徙到西域和岭西。
移民初来乍到,除了人,什么都没有。除了原是夏州的大夏之地,以及康州的粟特之地是熟地以外,其余大多数土地都是生地,需要从头开始垦荒。
移民们短时间内难以耕种土地获得足够口粮,故而一开始的口粮,全由四州二十八郡官府分发支应。在开发四州的过程中,各州郡官府还要招募民夫营建城邑、开挖井渠、种植防沙林木,这又是一笔巨大的耗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