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阴一阳,谓之道
道门这边,是一场虚惊,大家伙儿拍拍胸口,算是把这魂给招回来了。
西边的佛门阵营里。
燃灯古佛那张原本还算淡定的老脸,此刻却是越发地难看起来。
他之前一直是个冷眼旁观的看客。
看着道门为了陆凡的根脚争吵,看着他们为了老君的化身而惊恐。
他甚至还在心里头暗自嘲笑这帮牛鼻子老道也有今天。
可笑着笑着。
燃灯突然笑不出来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惊骇。
他那张原本就枯瘦的脸,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。
一件被众人的喧嚣和恐惧所掩盖,却比什么都要恐怖的事实。
他把藏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,那枯瘦的手指头,在那儿一根一根地掰着。
一阴一阳,谓之道
“古佛。”
“你在阐教待过,在佛门也待过。”
“这三清之中,若论性子,谁最淡泊?谁最无为?”
燃灯不假思索。
“自然是太清圣人。”
“那是出了名的万事不萦于怀,天塌下来都只当是被子盖。”
“正是。”
如来点了点头。
“太上老君修的是太上忘情,行的是自然之道。”
“哪怕是当年的封神大劫,若非通天教主摆下了诛仙阵,非要逆天行事,阻碍了周室当兴的天数,老君也不会轻易下场。”
“当年的西游量劫。”
“那孙悟空大闹天宫,偷吃了他的金丹,踢翻了他的八卦炉。”
“这可是骑在头上撒野了。”
“可老君呢?”
“也就是随手扔了个金刚琢,把他关进炉子里炼了炼,便再懒得管了。”
“甚至那炉子还是故意留了风口,给那猴子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。”
“这般人物,最是怕沾染因果,最是怕麻烦。”
“古佛。”
“你觉得,这样一个怕麻烦的圣人。”
“会为了一个区区‘故人弟子’,在这种风口浪尖上,公然派人来斩仙台送丹药吗?”
燃灯沉默了。
他细细地咂摸着这其中的味道。
是啊。
若是陆凡仅仅是通天或者元始的弟子。
老君犯得着吗?
阐截两教争斗,那是他们自家的事。
老君向来是和稀泥,或者是干脆闭门谢客。
为了个别教的弟子,公然在玉帝的刑场上插手,这不符合老君的人设,更不符合他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