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打疫苗。

还能不能产生作用都很难说。

另一边。

急诊科。

刚刚被张灵川提醒去检查的中年男人，此刻已经被推进了急诊抢救室。

男人叫赵国强。

四十七岁。

刚开始的时候，他还觉得张灵川有点小题大做。

不就是下楼梯的时候扭了一下脚吗？

怎么又是抽血。

又是心电图。

又是下肢静脉彩超。

甚至还要做什么肺动脉ct血管造影。

可就在等待检查的过程中。

赵国强突然出现了明显的胸闷。

「医生。」

赵国强捂住胸口。

「我怎么有点喘不上气？」

旁边的儿子脸色瞬间变了。

「爸！你别吓我！」

赵国强呼吸越来越快，额头也开始冒出冷汗。

「胸口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，有点疼――――」

急诊护士立刻上前。

血氧夹戴上去。

「血氧九十！」

「心率一百二十六！」

「血压九十二，五十八！」

数据一出来。

护士表情瞬间严肃。

「马上推抢救室！」

「吸氧！」

「建立静脉通路！」

「心电监护！」

赵国强被迅速推了进去。

很快。

下肢静脉彩超结果也出来了。

右侧n静脉、胫后静脉可见低回声充盈缺损，探头加压后血管不能完全闭合，考虑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。

紧接著。

ctpa结果传回急诊。

右肺下叶肺动脉及部分段支可见充盈缺损。

左肺部分段支亦可见小范围充盈缺损。

考虑急性肺动脉栓塞。

右心室轻度扩大，提示右心负荷增加。

急诊医生看到报告之后，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「肺栓塞，而且不只是右边一条血管，左右两侧都有小范围栓塞，右心已经开始受到影响。」

赵国强的儿子听到这里。

腿都快软了。

「医生，我爸会不会有事？」

他急忙问著。

「现在有风险，好在发现得还算及时，目前虽然血压偏低，但没有持续休克，先吸氧、心电监护，立即进行抗凝治疗，同时严密观察血压、血氧和右心功能，如果血压继续下降，或者出现休克、持续低氧，就要考虑进行系统溶栓或者介入导管取栓。」

「同时他右腿还有残余血栓。必须严格制动，不能按摩，不能随便下床活动。」

看诊的医生表情严肃。

「不是，医生，我就是扭了一下脚，怎么还要抗凝、溶栓、取栓啊，而且腿上的血栓还能跑到肺里？」

赵国强躺在抢救床上，整个人都听懵了。

「这是一种概率事件，一定情况下是会发生的。」

医生回答。

「爸！幸好张医生当时提醒啊！不然就完了！！」

「我刚刚还怀疑人家是不是弄错了，现在想想，我真的是差点把自己命都怀疑没了！」

赵国强感慨道。

「你们还算幸运，说老实话，张医生在我们医院可不得了。」

看诊的医生笑著说道。

「我们又想看到他，又不想看到他。」

这位看诊的医生又来了一句。

「为什么？」

赵国强一脸疑惑。

「想看到他，是因为跟著他总能学到东西，不想看到他，是因为他一旦突然盯著谁看，那个人十有八九就有大问题。」

这位医生说著。

看到小川医生直勾勾盯著你，八成不是你糟了就是你手里的病人要糟了。

另一边，儿科诊室。

在几乎确定是感染狂犬病之后，整个诊室里的气氛，比刚刚压抑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「狂犬病――――」

李祥红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像是丢了魂，她不断重复著这三个字。

「怎么会是狂犬病――――我孩子才五岁啊，他什么都不知道，他也没有去招惹什么东西，就只是回老家睡了一个觉。」

「老天爷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残忍！！」

她说到这里，整个人突然崩溃，双手死死抱住孩子。

「幸幸！你看著妈妈！你跟妈妈说句话啊！你不是最喜欢说话的吗？你昨天还在喊妈妈！」

李幸幸软软地靠在她怀里，眼睛微微睁著，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回应她。

「妈妈――――」

孩子终于含糊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可就是这一声，让李祥红彻底破防。

「妈妈在！妈妈在这里！妈妈陪你走完最后一程！」

她抱著孩子嚎陶大哭。

老人站在旁边，整个人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「都怪我，我要是当时开灯看清楚一点，我要是早点告诉你们，我要是看到红点，就带孩子打针，怎么会变成这样啊！」

她一边哭，一边用手捶著自己的腿。

喻书双站在旁边，低著头，双手紧紧攥在一起。

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。

一旦狂犬病已经出现临床症状，所有医生都清楚意味著什么。

病毒已经沿著神经进入中枢，开始影响大脑、脑干以及自主神经系统，接下来患者可能会出现更严重的恐水、恐风、吞咽肌痉挛、躁动、抽搐。

再往后。

可能是意识障碍。

呼吸衰竭。

循环崩溃。

最终死亡。

这不是普通感染。

也不是打几天抗生素就能好的病。

这几乎是一份死亡通知书。

「张医生，我知道我们家孩子死定了，说老实话，我真后悔，要是早点来找你，我的孩子就不至于死了――――现在能不能先别让人把孩子接走，我，我想再陪一陪我的孩子。」

李祥红死死的抱著自己的小孩。

这么软绵绵的一个小身体。

她的心真的疼死了。

裂了。

「其实也不用那么悲观，目前狂犬病常规治疗手段是没用了，但孩子也还有一点非常规手段的救治希望，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尝试了。」

张灵川说道。

系统提示，根据宿主当前医学生命之眼及神经系统疾病治疗能力，常规医疗手段救治成功率接近于零，非常规治疗手段成功率5%。

目前常规治疗方式已经没戏了。

但还有非常规！

这就是他刚刚说渺茫而不是必死的原因。

「什么？？？」

喻书双瞪大眼睛。

假的吧，狂犬病也可以治？什么非常规治疗方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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