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银月有自己的算计,不管结果如何,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。
到时她自然有一百种方法,让凌云知难而退。
至于凌天未来能不能继承天武侯府,统领天武雄兵,萧银月根本就不看好他。
凌云也不拖延,立即走出花轿,朗声道,“长公主殿下,可以起程了!”
从公主轿内突然冒了一个凌云出来,众人顿时大惊。
婢女喜儿当时就拔剑了。
“大胆!”
而这时萧银月的声音也从轿内传出,“冲喜驸马已重新选定,速速回宫!”
护卫们面面相觑,但终究不敢违逆长公主之命,侧身让开道路。
凌云翻身上马,与皇家迎亲队伍并行,玄色喜服与公主轿的大红相映,浩浩荡荡朝宫内行去。
皇室冲喜按古历有着极严格的时辰要求。
吉时将到,结亲队伍却迟迟未至,夏帝萧政端坐龙椅,脸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殿内文武百官屏息敛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太监总管小子跑得满头大汗,连滚带爬闯入大殿,“陛下!陛下!冲喜队伍到了!只是只是出了变故!”
“变故!?”夏帝龙颜大怒,“谁敢在此时生事?”
“回陛下,原定驸马遭刺客毙命,长公主殿下殿下当街请了天武侯府小侯爷凌云,作为新的冲喜驸马!”
“什么?”
夏帝惊得豁然起身。
殿内瞬间炸开了锅,文武百官交头接耳,议论声如潮,
“凌云?京城闻名的那个废物小侯爷?”
“天武侯刚死,他竟来凑冲喜的热闹,怕不是想攀附皇室?”
“荒谬!冲喜乃国之大事,怎能如此儿戏?”
人群中,礼部尚书越众而出,直道,“陛下!万万不可!凌云自幼体弱,连弓都拉不开,是朝野皆知的庸碌之辈,我听说今日大婚甚至遭相国之女当众逃婚,传为笑柄,如此命格如何能为太后冲喜?恐反遭不祥啊!”
几位保守派大臣纷纷附和,辞恳切,“陛下,礼部尚书所极是!天武侯虽有功于国,但此子难堪大用,若让他入赘皇家,不仅辱没皇室威仪,还可能反噬太后病情,望陛下三思!”
夏帝沉着脸,看向静默不动的国师。
“不知国师有何看法?”
一袭黑金长袍,披头散发的国师躬身一拜,“陛下!冲喜最重生辰八字以及仪式时辰,只要满足这两点即可。况且用来冲喜的驸马本就是弃子,又何来入赘一说?如今吉时将到,按时完成仪式才是根本。”
夏帝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殿外。
凌云与萧银月的队伍已至宫门。
凌云身着玄色喜服,身姿挺拔,虽面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,却也无半分往日的怯懦。
萧银月端坐轿中,她知晓殿内必定争议滔天,可事已至此,唯有硬着头皮前行。
待二人踏入大殿,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,有鄙夷,有探究。
秦清辞也在殿侧,早已换回一身素雅衣裙,正扶着面色苍白的二皇子,见凌云进来,眼底掠过一丝讥讽。
二皇子虚弱地靠在秦清辞肩膀,看向凌云的目光带着挑衅,“小侯爷,你怎么来了?清辞妹妹不过是暂延婚期而已,你又何必因此作践自己,来抢这冲喜的苦差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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