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身着深色劲装的年轻男子迈步而入,身长八尺,体态修长,面容俊朗中透着冷冽,剑眉星目间隐隐带着沙场历练出的杀伐之气。
他腰间悬着一柄镶嵌蓝宝石的长剑,整个人气场凌厉,宛若一柄出鞘的寒锋。
男子径直走向空席,向太后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而清晰,“儿臣萧景,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“四皇子!”凌云心头一震,几乎要控制不住面上的讶异。
他虽然融合了原主的记忆,却从未亲眼见过这位四皇子萧景。
传闻他自幼由太后抚养,十五岁便远赴北境从军,凭借卓绝武功与智谋立下赫赫战功。
如今官拜镇北大将军,常年戍守边疆,直至去年才返回京郊,驻于猎场附近。
不过即便离京如此之近,也不知是何原因,他极少回朝。
有风声说,陛下近日密诏他回京,似与黑衣卫之死有所关联。
太后含笑抬手,语气慈爱,“起来吧,入席便是。”
待萧景落座,太后转而望向凌云,缓缓介绍道,“凌云,这位便是四皇子萧景,现任镇北大将军。
景,这位是天武侯世子凌云,如今任宗人府监察使,也是银月的驸马。”
萧景抬眸看向凌云,目光淡然扫过,未露多余情绪,只微微颔首,语气疏离而克制,“久仰小侯爷大名。”
这“久仰”二字,在凌云听来却隐含讥诮。
他心知肚明,对方所闻多半是原主那“废物纨绔”的声名。
果不其然,萧景虽未明,却刻意避开与凌云对视,转而与萧银月闲聊起北境战事,语气间透出深厚默契,显然二人自幼亲近、情谊匪浅。
萧银月与萧景同由太后抚养长大,虽辈分有差,关系却亲近得很。
她见萧景对凌云态度冷淡,便有意转圜,温解释道,“景,凌云并非外界传那般不堪。
他刚刚侦破青堂一案,还救了母后性命,文采方面也颇为出众。
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”
萧景闻眉头微挑,看向凌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,却仍带着淡淡的不屑,“文人伎俩,终难登大雅之堂。
天武侯乃沙场悍将,一生为国征战,若子嗣只知舞文弄墨、周旋于宫闱之间,未免辜负老侯爷的威名。”
凌云并未动怒,反而坦然一笑,回应道,“四皇子所极是。
不过眼下朝局复杂,唯有先明辨是非、稳固根基,方能谈及沙场建功、光耀门楣。”
萧景微微一怔,似是没想到凌云能说出如此有见地的话。
太后适时开口,打断二人之间微妙的交锋,“景,你常年在外,不知京中局势深浅。
凌云这孩子心思缜密,行事稳妥,实为可塑之才。
况且,你二人日后少不得要互相帮衬。”
“我跟他可没什么交情可。互相帮衬更谈不上。”
太后说着,目光转向萧银月,又道,“银月的无痕楼,你一向在暗中扶助,如今会交由凌云接手,你也该放心才是。”
此一出,凌云豁然开朗。
难怪无痕楼的情报如此精准及时,难怪萧银月能轻易执掌这庞大的情报网络―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