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酒热未散、浑身燥意。
恍惚间见太后如此模样,更是心神摇曳、目眩神迷,忍不住哑声低唤,“太后娘娘……”
太后闻声俯身,伸出纤指轻抚他额前,语声柔似春夜微风,“这家伙,怎么醉成这样了。”
她指尖微凉,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时,凌云不禁微微一颤。
霎时间情愫如潮,酒劲挟着冲动再难抑制,他忽然抬手握住了太后的手腕。
太后身形微顿,却并未抽离,只眼底神色愈发幽深难辨。
凌云趁势起身,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
鼻间萦绕着她身上淡雅的馨香,最后一丝理智终于溃散。
太后先是身子一僵,而后渐渐柔缓下来,竟也抬手环住他的腰际。
殿中烛影摇红,将两人相拥之影投于屏风之上,深深浅浅,暧昧难。
一夕温存,情潮暗涌,皆化作无声缠绵。
次日天光初晓,晨曦透窗而入,凌云蓦然惊醒。
宿醉头痛如裂,他茫然四顾,待辨出自己身在太后寝殿,再瞥见身旁云鬓散乱、尚在睡梦中的太后,顿时骇得冷汗涔涔、酒意全消。
卧槽!
凌云心中惊惧交加,唯恐太后醒后降罪于自己,遂屏息凝神、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,每一步皆如履薄冰。
直至悄悄踱出殿门,幸好没有惊动一人,他这才长舒一口气,疾步离去。
“这下可完犊子了啊。”凌云脑袋一片混乱,只想着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风暴。
不过细想起来,昨夜虽然喝断片了,但太后可是清醒的啊。
既然发生这种事,应该――
算是两情相悦吧?
凌云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,但心头却是七上八下,差点慌不择路。
而他不知,刚一离去,太后便缓缓睁开眼眸,气息微乱,面染红霞。
“哀家昨夜……真是疯了不成?”
她低声自语,竟如少女般羞赧以手掩面。
昨夜缠绵景况浮现脑海,令她羞得无地自容。
幸而福宁宫庭院深深、僻静幽邃,若不然,昨夜动静若传出一二,只怕六宫皆晓,风波难息。
“原来,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快乐吗?”
初尝人事的太后,竟有种躺身云端的放松感,甚至于期待下一次了。
这时殿外传来小宁子低沉的声音,“娘娘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太后披了一件衣裳,缓缓直起身子。
小宁子一路低着头,快步行至床榻前,细声道,“昨夜陛下召了国师和相国等重臣,似乎在商议后日天武侯灵柩入太庙一事,奴才接到消息――”
随着小宁子声音越来越低,太后的表情也越来越沉。
凌云一路疾行,直至远离福宁宫才心神稍定。
但是心跳仍如擂鼓。
他正揉额蹙眉试图缓解头痛,忽见宫道转弯处立着一道熟悉身影――
正是萧银月。
她一袭青裙素雅而立,目光落在他脸上,蹙眉问道,“凌云,昨夜你跑哪去了?
怎么脸色这么差?
衣裳也似有些不整,出什么事了?”
凌云心头骤紧,赶忙定神掩饰,强作镇定答道,“没事没事,就是昨夜醉酒昏睡,刚起来还没来得及整装呢。”
罢目光游移,不敢与她直视。
萧银月上下打量他,虽觉这家伙神色有异,也没有继续追问,只微蹙秀眉道,“既然醒了,便随我往无痕楼走一趟吧,楼主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“楼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