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修远往前快走了两步,微微俯身,声音急迫地说道,“主人,出大事了!
大韩国那位号称诗圣的文鼎,今日一早就悄然进入京城,连落脚都没顾上,便直奔四大才子所组织的诗会而去!”
凌云闻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香茗,神色依旧平静无波,“文鼎?
就是那个被大韩捧为诗圣的家伙?
怎么,他难道还能在大夏的诗会上翻出什么浪花不成?”
“何止是翻浪花啊!”
郭明急得几乎跳了起来,语气中满是愤懑,“那文鼎简直嚣张至极,
他当场吟诗作赋、对弈布局,展露自己的诗才和棋艺,
把咱们京城的四大才子压得毫无还手之力,颜面尽失!
他甚至还公然将诗会批得一文不值,口出狂:‘大夏文坛,不过尔尔,尽是沽名钓誉之辈!’”
赵轩也紧跟着补充,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,夸张地手舞足蹈,“确实如此!
四大才子被文鼎驳斥得哑口无,情急之下只得提起您,说您是诗会的会长,学识渊博、才华盖世,定能压制住他。
谁知那文鼎一听您的名字――
当场就嗤笑出声,说咱们大夏文人竟让一个纨绔废物当会长,简直是丢尽了大夏文人的脸面!
他还放下豪,说整个大夏,没有一个文人能入他的眼!”
三人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四溅。
李修远紧紧攥住拳头,眼神急切地望向凌云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主人,这口气咱们绝不能忍啊!
那文鼎分明是故意挑衅,看不起咱们大夏,也看不起您。
您快出面,好好教训他一顿,为大夏找回颜面,
也让那四大才子瞧瞧,他们的会长绝不是好欺负的!”
三人你一我一语,个个义愤填膺,满心以为凌云会当场震怒,立即带人前去寻文鼎算账。
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,凌云只是缓缓放下茶杯,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,甚至还随意地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地说道,“急什么?
四大才子吃瘪,跟我有什么关系?
那四个家伙平日里眼高于顶,仗着有点才情就目中无人,
正好让他们受些挫折,磨磨性子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这话一出,李修远三人霎时愣在原地,脸上的急切渐渐转为难以掩饰的失望。
三人面面相觑,心中不约而同地嘀咕:难道小侯爷怂了?
怕自己敌不过那个文鼎,出面之后反倒丢了颜面,才故意找借口推脱?
一时间,三人都垂下头,没了方才那股劲头,连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李修远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再劝,却被郭明悄悄拉了拉衣袖,示意他别再多――
毕竟凌云话已至此,再劝下去,反倒显得他们多事。
这时一阵oo@@的脚步声从外传来。
紧接着秦清辞端着一盆洗脸水,匆匆走了进来。
她看了眼三人,并无什么表情,将洗脸水端至凌云面前,柔声道,“夫君,快洗把脸,奴家已煲了醒酒汤,马上就好了。”
噗!
凌云刚喝到嘴的茶水一下子喷了出去。
“秦清辞,你搞什么鬼?
谁让你叫我夫君的?”
李修远三人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相国之女,亲自给凌云端茶倒水,还煲汤?
更口口声声称夫君,这两人难道――
秦清辞似是有些惶恐,故意当着三人的面说道,“奴家与夫君已有夫妻之实,何况夫君已答应让奴家当暖床丫头,
今后奴家会任劳任怨伺候夫君的。”
“……”凌云无语了,这种情况,他竟然连骂都骂不出口,一时间有些郁闷。
李修远与郭明对视一眼,默默地伸出大拇指。
主人真牛比啊。
把相国之女调成奴了都。
“那奴家先下去看看汤,你们先聊着。”
秦清辞盈盈一拜之后,便转身退了出去。
三人一脸干笑,赶紧目送她出去。
凌云可以不在乎他,但三人可不敢放肆。
那可是相国之女啊――
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中,侯府的下人快步走了进来,手中捧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檀木盒,躬身禀报道:“小侯爷,门外有一人送来一份礼物,
自称是大韩使团特意为涉外典仪郎大人准备的见面礼,请大人查收。”
凌云微微挑眉,示意下人将木盒递过来。
他打开盒盖,见其中并无什么贵重物件,只有一幅卷轴,但卷轴的做工却极为考究。
凌云伸手缓缓展开卷轴,只见上面写着一副对联,笔墨苍劲有力,内容却字字诛心:
上联:祖荫庇身,纨绔登堂充典仪
下联:庸才误国,废物得志辱朝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