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袍中年人的耐心快磨光了。
第五个被推进来的是个瘦高青年。
修为四转金丹巅峰,右肩缠着绷带,眼珠子不停地转。
蓝袍中年人懒得废话,一巴掌拍在桌上,灵力震碎了木屑。
“想清楚再说,说假话的后果你自己掂量。”
瘦高青年的腿抖了两下,干咽一口唾沫,终于开了口。
“我……我在一处峡谷里见过四王子殿下。”
蓝袍中年人的眼皮跳了一下,身子前倾。
“说清楚。”
瘦高青年结结巴巴地把经过倒了出来。
峡谷底部有矿脉,几十号人都在抢阴灵石。
韩天立在坑底挖出了上品阴灵石,孙乾带着两个人去找他要。
那个叫易白莲的女修没有听从孙乾的命令,反而站到了韩天立身边。
孙乾掏出血脉令牌想激活魂禁,没有反应。
之后韩天立带着灵石和易白莲走了,孙乾也带人离开。
“孙乾追韩天立去了?”蓝袍中年人追问。
“我不确定……但四王子走的方向和韩天立一样。”
瘦高青年说到这里,抬头偷看了蓝袍中年人一眼。
“后来我就没见过四王子了,也没见过他身边那几个人。”
蓝袍中年人挥手让人把瘦高青年带下去,转身走向船头。
孙元坤负手立在船首,灰白头发被风吹得散乱。
蓝袍中年人凑到他身侧,以神魂传音将审问内容一字不漏地转述了过去。
孙元坤的三角眼眯了起来。
宁王就站在不远处,背靠桅杆,手里捏着一柄折扇,扇面合着没展开。
孙元坤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宁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,同样是神魂传音。
“叔公觉得孙乾是死在韩天立手里的?”
孙元坤没有接话,宁王的折扇在掌心点了两下。
“当时孙乾身边跟着孙铁山,八转金丹巅峰,手上还有三张五阶符。”
“就算韩天立实力超出预期,孙铁山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真打不过,五阶符拍碎了跑,金丹阶段谁都拦不住。”
宁王的语气平和,听不出偏向。
孙元坤冷哼了一声,干瘦的手指捏着袖口。
“你没看到方才传送阵上的一幕?”
“老夫随手一击,这小子硬接下来还能站着。”
“三转金丹巅峰,接元婴一掌,五息之内伤势尽复。”
“你觉得他的实力只有表面上看到的这点?”
宁王的折扇停住了,孙元坤的声音又冷了三分。
“登天塔第七层通关,四阶炼丹师,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就已经够邪门了。”
“暗地里他藏了多少底牌,谁能说得清?”
“老夫种下的魂禁,那是修炼了四十年的手段。”
“被他连根拔掉,干干净净,一丝残留都没有。”
“你告诉老夫,这种人杀不了一个带着五阶符的孙乾?”
宁王沉默了数息,折扇在掌心慢慢转了一圈。他没有再反驳。
孙元坤的目光越过船头,投向云层深处。
“不管孙乾是不是死在他手里,有一件事不会变。”
“他掌握了夺取魂禁的秘法,更知道了我孙家布局数百年的底牌。”
“这种人若不能为我所用,那就一定要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