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手中的“灰寂指向仪”银光闪烁，指针坚定地指向那片更加混乱、更加危险的虚空深处。周围的欢呼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枚古旧罗盘上。
“凌道友，这指向仪……指向何处？”钱万贯凑上前来，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。
“如果我所料不错，”凌云缓缓收起指向仪，目光依旧望着那片黑暗，“那里，便是通往‘祖龙之眠’的入口，或者说，是线索所在。”
此一出，众人神色各异。有震惊，有兴奋，也有对未知危险的警惕。
“祖龙之眠”这四个字，意味着什么，在场之人都心知肚明。那是龙族传说中的最终归宿，是无数上古隐秘的汇聚之地，也是此次虚渊海市之行凌云最核心的目标。
“凌施主，那片区域……”慧明大师望向虚空乱流带深处，面色凝重，“老衲能感应到其中蕴含着极其紊乱且强大的时空波动，甚至比时空回廊核心区还要凶险。贸然闯入，恐怕……”
“大师所极是。”凌云点头，“但指向仪既已激活，说明那里确实存在与‘祖龙之眠’相关的线索。我们不能错过。”
他转向钱万贯：“钱管事，麻烦你立刻去打探一下，那片区域是否有记载？海市中可有关于那片乱流带深处的情报？”
“明白！”钱万贯二话不说，转身离去。商人的人脉在此刻发挥重要作用。
“天璇仙子，秋副阁主，烦请二位留意周围动向。”凌云继续安排，“方才竞渡动静太大，恐怕已经引起一些势力的注意。尤其是噬灵教、龙渊阁，还有那辰寰星宫——虽然辰天耀输了，但他那哥哥辰天罡可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天璇微微颔首，清冷的眸子扫过四周那些仍在议论纷纷的人群，剑意悄然流转。秋水寒则带着两名弟子，不动声色地分散开来，融入人群之中。
半个时辰后，众人返回海市中央区的一处茶楼雅间。钱万贯带回了一叠厚厚的资料。
“凌道友，幸不辱命！”他将资料摊开在桌上，“那片被指向仪锁定的区域，在海市记载中被称为‘墟渊裂隙’。据说是一处天然形成的、连接着归墟深处与未知界域的时空裂缝群。数千年来，曾有无数修士试图深入探查，但绝大多数都铩羽而归，甚至永远迷失其中。”
他指着其中一张泛黄的兽皮地图：“这是我能找到的最详细的记录，来自一位三千年前成功从裂隙边缘返回的散修。据他描述，裂隙深处存在一种‘逆时风暴’，一旦卷入，会被强行剥离寿元，甚至倒退回婴孩状态。还有‘空间迷宫’，会让闯入者永远在原地打转。最可怕的，是深处偶尔会浮现出的‘龙骸幻影’——那些幻影据说能直接攻击神魂，防不胜防。”
“龙骸幻影？”凌云心中一动。
“对。那位散修说，他曾远远看到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龙形骸骨，悬浮在裂隙最深处的虚空之中，周围环绕着无数破碎的时空片段。他只多看了一眼，就感觉神魂差点被吸走，吓得他立刻逃了回来。”钱万贯顿了顿，“他推测，那龙骸幻影，很可能就是‘祖龙之眠’的某种投影，或者说，是真实‘祖龙之眠’与现世之间的一道屏障。”
投影？屏障？凌云若有所思。如果真是这样，那说明“祖龙之眠”确实存在，且与这片“墟渊裂隙”有着某种深层联系。
“还有其他势力的动向吗？”凌云问。
“有。”钱万贯神色凝重，“据我打探，三日前，有一批噬灵教的人秘密进入了墟渊裂隙。人数不多，但带队的是他们的‘血祭长老’，据说修为已达半步化神。另外，龙渊阁也有动作，他们的人似乎在裂隙外围设下了某种监测阵法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”
噬灵教、龙渊阁……果然，他们对祖龙之眠也虎视眈眈。而且，他们能精准找到那里，说明所掌握的信息，可能比凌云预想的还要多。
“看来，我们得抓紧时间了。”凌云站起身来，“钱管事，准备补给，重点是能抵御时空侵蚀和神魂攻击的丹药、符箓。另外，看看能否租借到一艘适合在极端混乱环境中航行的飞舟——龙鳞舟虽然坚固，但在那种地方，恐怕还是不够灵活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！”钱万贯立刻起身。
……
三日之后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一艘通体呈深蓝色、形如海豚、表面布满奇异纹路的飞舟，静静停泊在海市边缘的专用泊台上。这是钱万贯通过九幽商会租借到的顶级探险飞舟——“虚空游鳞”。此舟以深海龙鲸之骨为龙骨，融合了多种位面的空间稳定材料，能在最混乱的时空裂隙中保持稳定，且具备极强的隐匿和规避能力。当然，租金也高得惊人，足以让普通元婴修士倾家荡产。
“凌道友，此行凶险，我等多加小心。”慧明大师站在舟前，诵了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，老衲必护诸位周全。”
冰璇长老、秋水寒师徒、古尘古月兄妹、铁律副监察、青茗，以及钱万贯，皆已准备就绪。天璇依旧站在凌云身侧，清冷的眸子里，透出一丝罕见的郑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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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登舟。”凌云没有多余的废话，率先跃入飞舟。
“虚空游鳞”缓缓升空，尾部喷吐出柔和的蓝色光焰，化作一道流影，向着海市外围那片混乱的虚空疾驰而去。
身后，虚渊海市的万千灯火逐渐远去，化作一抹朦胧的光晕。前方，是无尽的黑暗，以及那若隐若现、仿佛巨兽之口的墟渊裂隙。
……
飞舟在虚空中航行了一个时辰。
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诡异起来。原本空旷死寂的虚空，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、破碎的空间碎片。这些碎片大小不一，有的如同一座小山，有的细如尘埃，在虚空中缓缓漂移、旋转，偶尔相互碰撞，湮灭成更小的碎片。飞舟不得不频繁调整航向，避开那些碎片密集的区域。
周围的景象逐渐变得诡异起来。原本空旷死寂的虚空，开始出现零零星星的、破碎的空间碎片。这些碎片大小不一，有的如同一座小山，有的细如尘埃，在虚空中缓缓漂移、旋转，偶尔相互碰撞，湮灭成更小的碎片。飞舟不得不频繁调整航向，避开那些碎片密集的区域。
“这就是墟渊裂隙的外围了。”钱万贯盯着观测法阵，声音有些紧张，“前方百里，便是正式进入裂隙的范围。那里的空间碎片会更加密集，还会出现‘逆时风暴’和‘空间迷宫’。”
凌云点点头，目光投向舷窗外。他眉心碎片印记微微发光，对周围的时空波动保持着高度敏感。
“系统，开启全方位扫描，建立实时三维模型，标注所有危险区域和可能的能量异常点。同时，监测后方是否有追踪者。”
指令接收。扫描启动……警告！检测到高强度时空紊乱，扫描精度下降至38%。正在建立动态模型……
检测到十七处活跃‘逆时风暴’核心，三十二处‘空间迷宫’入口，四十六块大型空间碎片。发现一处微弱但持续的时空能量波动源，与‘龙骸幻影’描述特征匹配度61%，方位：前方二百七十里，裂隙深处。
检测到后方三百里处，有三艘飞舟能量反应，正在向此方向靠近。能量特征分析：一艘匹配噬灵教（暗属性深渊侵蚀），两艘匹配龙渊阁（龙族血脉机关术）。
噬灵教和龙渊阁的人，果然也来了！而且，他们似乎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。
“加速前进！”凌云果断下令，“同时开启隐匿阵法，尽可能避开他们。”
“虚空游鳞”速度骤增，如同一尾游鱼，在无数空间碎片的缝隙间灵巧穿梭。飞舟表面的隐匿阵法全力运转，将自身能量波动降到最低。
然而，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。当飞舟深入裂隙约百里时，后方那三艘飞舟突然分散开来，呈扇形包抄，显然已经锁定了凌云等人的大致方位。
“被发现了！”铁律脸色一沉，“他们的探测手段很诡异，我们的隐匿阵法对他们效果有限。”
“无妨。”凌云眼神平静，“既然躲不掉，那就正面会会他们。铁律前辈，减速，准备应战。”
飞舟缓缓减速，悬浮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虚空区域。周围是无数缓缓漂移的空间碎片，如同一个巨大的、静止的迷宫。
片刻后，三艘飞舟从三个方向逼近，将“虚空游鳞”围在中央。
中间那艘飞舟通体漆黑，形如一只巨大的蝙蝠，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诡异纹路——正是噬灵教的标志。飞舟顶端，站着一名身穿暗红长袍、面色苍白如纸、眼眶深陷的老者，正是钱万贯提到的“血祭长老”，气息阴冷而强大，赫然达到了半步化神。
左右两艘，则是龙渊阁的制式飞舟——暗金色的龙形舰体，舟首雕刻着狰狞的龙头。从舟中跃出数名身着龙纹劲装的修士，为首一人是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，元婴巅峰修为，气息中混杂着龙族血脉的威压和某种诡异的机械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