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变
镇北侯司徒晟儿女众多,发妻杨氏为他生了两个儿子,杨氏难产去世后,他续娶的王氏,结果成亲当日,贼人当街偷袭,可怜新娘中了一箭,从此缠绵病榻,不过半年人便没了,他又娶现任妻子姜氏,为她生下三子一女。
加上妾室所出的两个女儿,镇北侯子女九人,排行不分嫡庶,男女,还有一个司徒越,他是外室生的,并不入排行。
这些孩子们从小就接受严苛教育,启蒙书用的都是《李卫公问对》。
像镇北侯的三女司徒芳,六岁便将《孙子兵法》,《六韬》倒背如流,更是弓马娴熟,名声在外。
也就是司徒衍是老小,从小在京城长大,后来兄姐多亡故,他才被娇惯坏了,显得纨绔。
杨菁目光在元祐二十六年的字样上转了转,只觉心头刺痛。
她记得前几日刚看过旧档卷宗——
元祐二十六年,惠帝与罕王孟义谋,欲割应、朔二州,借兵平叛,时宰相薛铎于御书房触柱,血溅三尺。薛相发妻司徒雯,仗剑诛国贼胡令,后自刎。
这司徒雯乃镇北侯的幼妹,和司徒家其他女子不同,她从胎里便带着病症,身体孱弱,有一只眼睛不大好,几乎看不清东西,可为人聪慧,擅作诗词,十五岁便嫁给薛铎为妻,薛铎敬她重她,一生不纳二色。
司徒雯给薛铎生了三个女儿,长女薛琴,次女薛珠,
惊变
杨菁走过去摸了一下额头,果然开始发烧。
这点小问题若在现代,打打针,输输液,哪怕吃吃药,不算大事,但这个时代,发烧是真会死人的。
典秋围着铁板打转,敲了敲,响声又闷又重。
“镇北侯府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?在家里搞这机关?”
杨菁四下观望,安抚道:“外面有黄使,而且就如典评事所,这里是侯府,不可能真将人困死。”
她笑了下,示意典秋坐下来,“我看这地下室没见有多少通气孔,先坐下缓一缓。”
想了想,她把其它灯也熄掉,只留一盏放在桌上,借着灯光慢慢翻看死者书架上的各类书籍。
都说司徒衍是个纨绔,他架子上的书质量却很好,也颇全面,这两年京城流行的新书都有。
杨菁一边翻,谢风鸣的目光总在她眉眼处流连不去,她倒是不怕被看,可毕竟有些别扭,干脆起身绕到另一侧,这一转,竟看见一个卷轴。
她脚步一顿,取下展开。
卷轴是一副画,画的是镇北侯府一家人的群像图。
阳光明媚,绿树成荫,侯府一家聚于餐桌,这画画的十分有意趣,每个人表情动作各异,栩栩如生。
画是再正常不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