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道金光，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？

祁晏这么一想，语气就软了下来：“你先起来，孩子间打闹，不至于”

“至于。”洛晴川忽然开口，让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
她走到祁煜身边，蹲下身，轻轻拍了拍孩子后背：“煜儿，你来说，这是第一次吗？”

祁煜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看了看温哲浔，又看了看父亲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
祁晏皱眉：“煜儿，不许撒谎。哲浔哥哥平时待你不错，今日是不是你先说了什么？”

“爹爹觉得我在撒谎？”祁煜抬起头，小脸苍白，“你觉得哲浔哥哥待我好？”

孩子的声音在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委屈。

他撩起衣袖，露出手臂上几处新旧不一的淤青：“这是上个月，他说我碰坏了他的砚台推的。”

又卷起裤腿，膝盖上也有伤：“这是半月前，在花园里他绊的我。”

最后，孩子转过身，撩起后衣摆。

后腰上一大片青紫，有些已经发黄，显然是旧伤。

祁晏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爹爹总说，男孩子磕磕碰碰正常。”祁煜放下衣服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所以我没说。可是爹爹，你每次都说哲浔哥哥不会故意欺负我，让我不要计较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可他就是故意的。他今天说的话，也不是第一次说了。他说爹爹很快就要娶杨姨，说这府里以后没我的位置，爹爹不信，可以去问春桃姐姐，问陈伯，他们都听见过。”

祁晏如遭雷击，呆在原地。

杨董雪脸色惨白，忙道：“煜儿，这话可不能乱说！浔儿怎么会这么说。”

“闭嘴。”洛晴川冷冷看她一眼，手指微动。

杨董雪张了张嘴，又发不出声音了，急得直冒冷汗。

洛晴川这才看向祁晏，眼中带着嘲讽：“祁世子真是好父亲。亲眼看见的能不信，亲儿子说的话能不听，偏要信外人的表演。这国公府将来如果交到你手上，怕是不出三年就要改姓了。”

这话说得极重，祁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老卫国公祁峥终于开口了，声音里压着怒火：“晏儿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他走到祁煜身边，蹲下身仔细查看孩子身上的伤，越看脸色越沉：“管家。”

“老奴在。”管家连忙上前。

“把你查到的，一五一十说清楚。”祁峥站起身，目光扫过杨董雪母子，最后落在祁晏身上，“让咱们世子爷听个明白。”

管家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说：“回国公爷，世子爷。假山那事，老奴这几日细细查问，找遍了当时在附近的下人。有个花匠说，他听见两位小公子争执，温小公子当时说的是‘你怎么还没把那女人赶走’。”

祁晏一愣：“什么女人？”

“指的是洛姑娘。”管家继续道，“那日洛姑娘第一次来府上，温小公子似乎很不满。之后他推了煜少爷一把，煜少爷撞在假山上。这时刚好世子爷和杨夫人从远处走来，温小公子见状，就自己往假山上撞了一下，然后坐在地上哭喊，说是煜少爷推的他。”

“胡说！”祁晏脱口而出，“哲浔怎么会这么做！”

“怎么会？”祁峥怒道，“你亲眼看见的还不信？非要等你儿子被他害死了才信？”

祁晏被骂得不敢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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