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晴川斟酌着说:“就是可能没啥效果。但有一桩我能担保,绝对不会有副作用,不会让你更难受。”
祁澍听了,倒没露出失望的神色,反而笑了。
“老祖宗,您给我用吧。”
洛晴川一愣:“澍儿,你可想好了。这不是闹着玩的,万一……”
“老祖宗,”祁澍打断她,伸手握住她的手,“这两日我想了很多。”
洛晴川没说话,听她说下去。
“我这腿,废了这么多年,啥名医没看过?啥药没用过?”祁澍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祖父为了我这腿,几乎把西晋朝的名医都寻遍了。有的说能治,开了方子吃了大半年,屁用没有。有的说没治了,让我认命。还有的,连看都不看,直接摇头走人。”
洛晴川心里头一疼。
这丫头才多大?十七八岁的年纪,本该是最鲜活的岁数,却要受这些罪。
“可老祖宗您不一样。”祁澍看着她,眼里头有光,“您来了才两天,给我讲的那些事儿,比我这些年听过的都新鲜。您跟我说外头的世界有多大,跟我说那些稀奇古怪的见闻,还跟我说我腿骨没有错位,还有希望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颤:“老祖宗,您是第一个让我觉得,我还能站起来的人。”
洛晴川鼻子一酸,连忙别过脸去。
这丫头,咋这么会说话呢。
“所以啊,”祁澍笑着说,“您说有八成把握,那我就信这八成。就算那两成赶上了,也没啥,大不了就是继续坐着。反正我都坐了这么多年了,不差这一回。”
洛晴川转过头,看着她,半天才说出一句话:“澍儿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祁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老祖宗,您别夸我。我就是想试试。”
洛晴川吸了吸鼻子,站起来走到桌前,把那罐药膏拿起来。
“成,既然你信我,咱就试试。”
她把药膏打开,里头是淡青色的膏体,散发着一股药香味儿。
“澍儿,你这腿,当年出事的时候,骨头有没有错位过?”
祁澍想了想:“我听我娘说,当时我祖父第一时间就请了接骨大夫来。那大夫说,幸好送得及时,骨头虽然伤了,但没有错位。后来这些年,但凡有大夫来看,我祖父都让人先检查骨头有没有错位,说是怕耽误了以后的治疗。”
洛晴川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你祖父有见识。”
她指着药膏说:“这续骨膏,主要是温养骨骼、活血通络的。你骨头没有错位,说明经络和骨骼的根基还在,就是这些年淤堵得厉害,气血过不去,所以才动不了。这药膏抹上去,要是能把淤堵的地方慢慢化开,气血能重新流通,你这腿就有望。”
祁澍听得认真,又问:“老祖宗,那要是化不开呢?”
“化不开就再想别的法子。”洛晴川说,“你放心,老祖宗手里头还有别的方子,这一茬不行就换一茬。总有能成的。”
祁澍笑了:“成,有老祖宗这话,我心里头就踏实了。”
洛晴川让她把裤腿挽起来,露出两条腿。
这丫头的腿,比她想象的要好一些。虽然因为多年不动,肌肉有些萎缩,但皮肤还算光滑,没有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,也没有因为姿势不对导致的变形。
看来这些年,卫国公府的人没少费心照顾。
洛晴川挖了一小块药膏,在手心里搓热了,然后轻轻抹在祁澍的小腿上。
“有啥感觉?”
祁澍仔细感受了一下:“有点热,但不烫,就是那种温温的热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洛晴川一边抹一边给她按摩,“这药膏就是要让它渗进去。你平时有没有觉得腿凉?”
祁澍点点头:“有,特别是冬天,盖多少被子都觉得腿是冰的。”
“那就是气血不通。以后每天早晚抹一次,按摩一刻钟,慢慢的就能感觉到变化。”_c